没有意外,县医院根据检查结果,初步诊断大柱叔是白血病。但至于是哪一类的白血病,还需要到高一级的医院做进一步地诊断。
养父母和我爸爸妈妈都来了,“大柱啊,不要有负担,常书给你养老,给你看病,都是应该的,都是他欠你的。再说啦,我们家,就是不缺钱。你看看,这几个孩子都能挣钱,好好治病啊。”妈妈满脸心疼地说。
养母也是疼惜地说:“大柱啊,一定要听话。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耍脾气啊,一定要听话。我们都支持你,好好治病,钱不是问题,放心吧。”
二柱叔蹲在病房的角落里,往墙的一角扭着头。我们都知道,他在掩藏悲伤。
他的身体时不时地颤抖着,他哭了,哭得非常伤心。
他们从小跟着父母来到皖北的这个小村子,因为是外来户,受尽了欺辱,甚至媳妇都让人给欺负跑了,唯一的孩子也被逼走了。
如今,眼看着女儿要出狱了,自己的哥哥又得了重病。这种沉重的精神负担,一下就把他压垮了。
但除了流泪以外,他真没有其他的方式能发泄。
爸爸非常干脆地笑着说:“抓紧的吧,早去早治疗,治好了,家里还有一堆活等着你干呢。”
大柱叔惨笑着,流着泪,穿着衣服。我们办理了出院,二哥开着车把我们送到了火车站。
爸爸妈妈、养父养母他们都跟着送到了车站,一再交代我,“常书,不要怕花钱啊。无论是啥病,只要花钱能治好,一定要治,钱不够就给家里打电话,随时给你打钱。”妈妈非常认真地说。
我们去了北京协和医院。在大哥的协调下,找到了医院里的熟人,给安排住院了。
经过检查,确诊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属于较好治疗的一种。
大柱叔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我看着心疼,也找来了医生,仔细地给他科普了一下,耐心地讲解了白血病的种类及其治疗办法,以及康复率情况等。
这时,他才渐渐地放松了。但他还老是问护士,这瓶药多少钱,那瓶药多少钱,这个检查多少钱,那个检查多少钱。
他甚至连每天的床位费、伙食费等,都仔细地看着问着。
我笑着说:“叔啊,好好看病,好好配合,你好得快,才能省钱,嘿嘿嘿。”
他想着也对,点着头。
他开始配合治疗,积极地吃饭。
在第一次治疗20天后,我们就返回了。
回到梨花镇街上我的敬老院里,大柱叔先进了房间摸索了一会子,拿出了一张存折,他含着眼泪哆嗦着嘴唇说:“常书,我知道,这次看病,花了很多钱,我也不知道够不够,都给你吧。”
妈妈此时过来了,一把就拿过去了,打开了看了一眼,塞进了大柱叔的口袋里,“行啦,拿钱,拿钱,好好干活吧,就当还账了,真是的。”妈妈笑着还轻轻地打着他的胳膊说。
大柱叔尴尬地笑着,想说啥,也不知道说啥好。
妈妈笑着说:“行啦,好好休息吧,该吃药,吃药;该干活,干活,少干点,干点轻的就行。”
此后的时间里,我隔一段时间,就要带着大柱叔去bJ化疗一次。
在治疗的期间,大柱叔几次想说什么,但都没有说,叹息一下,看了我一下,又把头扭过去了。
我基本确定了,大柱叔、二柱叔和我养父母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可能时机还没有成熟,也或许有其他的难言之隐吧。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等着。我深深地知道,应该是我还没有能力,或者整个家庭还没有做好准备吧。
在2011年11月3日的晚上,我躺在北关房子里,正看着电视呢,手机响了。
是文喜哥打来的,“常书啊,大柱叔咋样啊?”他关心地问着。
我叹息了一下,笑着说:“还算幸运,不算是严重的。该治疗的治疗了,该化疗继续化疗,其他的也没啥。”
他停了一下说:“缺钱不,我这边还有点。”
我笑了,“你和嫂子的工资吗?”我坐直了身子,“够干啥的,哈哈哈。”
文喜哥在手机那头也笑了,“小坏蛋,别忘了,咱也是有厂子的人,还有分红呢,嘿嘿嘿。”他小声地笑着说。
我突然想起来了,“咱的厂子,赚钱了吗?”我提高声调说。
文喜哥也惊讶了,“你不知道呀,李帆没有给你打钱啊?”他疑惑了。
我翻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没有收到打款信息啊?”我还继续看着手机说。
文喜哥突然说:“那李帆可能给······”他又停下了,“唉,你们两口子的事儿,我不管了,你找她要吧,嘿嘿嘿。”
挂断电话后,我想给李帆打电话,但还是没有打。
随便她吧,反正她年轻轻地就跟着我了,无论如何我都是赚了。再说了,她还是我小女儿的妈妈呢。
在我想睡的时候,李帆打来了电话,“王八蛋,你找文喜哥要钱了吗?”她气冲冲地质问着。
我看着手机一下,打开免提说:“没有啊,我又没有找你要钱。”
她停了一下,“听说大柱叔病了,现在咋样啊?”她担心地问。
我叹息了一下,“去bJ看了,定期再化疗一下。”我打了一个呵欠,这段时间太累了,真的想睡了。
她担心地说:“那你还有钱吗?”
我大笑了,但没敢出声。由于不是视频通话,我装作委屈地说:“唉,反正饿不死。”
她砸吧了一下嘴,“明天我给你打钱吧。”她非常干脆地说。
我笑着说:“反正,我一般也花不着多少钱,你还是存着吧。”
她噗嗤笑了,“不要就算,反正是你自己不要的,都是我的了啊。”她捂着嘴哈哈哈地笑着说。
我笑着说:“存着吧,都是咱闺女的。”
挂断电话后,李帆发来了信息:老公,我想你了。
我给她发了一个爱心。
我关机了,都没有洗脚,抱着被子,在沙发上就呼噜震天地睡了。
但因为在bJ医院的作息习惯,每隔一个多小时,就会在一惊一乍中醒来,然后继续在瞌睡的不舒服中继续睡去。
尤其是自从大柱叔生病以来,我总会做梦,梦到丽丽哭喊着的情境,她担心她的大伯死去,一再哀求我救救他。
这让我很是折磨,反反复复,做梦着入睡,再在梦中惊醒来。
每次,我都感觉心快跳出来了,捂着胸口,深呼吸几次,才能平息下来。
每当睁开眼,看着黑魆魆的房子,我心里清楚,大柱叔、二柱叔和丽丽之间的秘密,应该快揭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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