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泽村。
太阳的最后一丝光线从地平线收下去以后,整个村子就变得黑魆魆的。
没有路灯,只有每家每户从门缝窗户漏出来的昏暗光线,以及时有路人走过时,摇来晃去的手电筒的射光。
恰逢晦朔前后,没有月光,整个村落显得有点阴森森的。
特别是姜家和陆家被搬得干干净净,现在已经被当成案发现场暂时封锁了,而道士又说是狐妖苏妲己所为,因而附近的村民都有些避讳,不敢往那里走。
姜、陆两家的人则搬到了祠堂去住。
两家的男人如今在丰县活动,只有女人住在祠堂。
丰泽村有两个祠堂,一个姜姓,一个陆姓。
这两个姓的人在丰泽村人数最多,其他姓虽然也有,但不成气候,所以也没能力建成自家祖姓祠堂。
姜姓祠堂和陆姓祠堂在同一块地并排并列着,一个靠东些,一个靠西一些,大门都朝南开,正殿供着祖宗画像牌位以及一些神像。侧殿厢房是可以住人的,以前用来收容一些族中困难的人。不过建国后已经没有人来住过了。
陆朝阳家和姜福厚家,两家人还是在建国后,因为家庭困难入住祠堂的第一批人。
对此,两家人自然是非常郁结的,都觉得丢脸,彼此怨怼,开了侧门面对面争吵不是一天两天。
晚饭吃过了,两家的女人刷了锅。
章棠花首先一瓢刷锅水,“哗啦”,泼到了对面侧门的门槛上,指桑骂槐,“天杀的只会生不会教的婆娘,自己的女儿不管管,水性杨花,到处勾搭男人,今天嫁给我儿子,明天嫁给外地户。彩礼两面收,要脸不要脸啊!”
刚好汪梨娟刷了锅开门,那刷锅水虽然没有泼在她身上,也溅在她脚上了。
汪梨娟一个跳脚,“朝阳他大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棠花冷哼一声:“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
“你是在说我吗?”
“有没有说你,那个人自己心知肚明!”
汪梨娟从来没有这么憋气过,“什么叫那个人心知肚明,我是收了你的彩礼,但我女儿已经嫁给你了,你自己管不住儿媳妇,管我什么事啊,你天天的这么骂我,你儿子自己都说了,会有办法把自己媳妇找回来。他都没有怪我们,你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章棠花怒目一瞪:“我说的不是姜绾,我说的就是你。生下来就是三只手,把我们家东西偷走了。”
汪梨娟“啊呀”各老登欺负她,“谁偷你家东西了,你说话要讲证据,我家的东西也全没了。”
章棠花冷笑,“你家的东西没了,是你家自己的事,但我家的东西却出现在你家院子里呢!”
两家人虽然对外一致宣称是姜绾偷了两家的东西,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靠姜绾一个人是弄不走那么多东西的。
所以,陆家的柴火出现在姜家,章棠花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姜家。
汪梨娟气得半死,“我哪知道你家的柴火怎么会跑我院子里。你这么冤枉我实在太过分了!”
姜、陆两家丢的家当差不多一样多。
但是陆家只丢了客人送的礼金才一千多。
而姜家却是丢了所有的彩礼三万多啊!
陆家丢的,只姜家一个零头都不到。
偏偏因为陆家的柴火出现在姜家的院子里,章棠花整天骂他们,说他们把他家东西偷了。
一堆柴火才值多少钱!
汪梨娟火起来抄起一根木条就朝章棠花,“我干泥嘛的!我打死你这张臭嘴,我扭你!我撕你!”
“啊,你打我?你还敢撕我嘴,我咬你!”
汪梨娟去撕章棠花的嘴,章棠花张口就咬住汪梨娟的手指头。
“你养的好女儿,连爸都砍,连妈都砍,难怪要变成嫌疑犯,被警察通缉!”
两个人撕成一团,陆紫梅和姜宝珠连忙出来劝解。
这个说,“妈,别打了,哥哥不是说了吗,家里的东西被偷就被偷了,只要他事情办成了,飞黄腾达,有的是钱,以后这些家当重新置办新的。”
汪梨娟听着就更气结了,陆家有陆子恒可以依靠飞黄腾达,可她家呢!姜绾跑了,三万三没了,天塌了啊!她家丢的家当怎么弄回来。
天杀的,汪梨娟往死命里揍章棠花。
姜宝珠疯了,“妈,哥说警察今凌晨去临城,今天能把姜绾押解回来,等她回来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恰好,之前去县城堵姜绾的那批男人回来了。
姜宝珠道:“妈,你看,天德大伯回来了。”
姜宝珠先撒开了汪梨娟,对着陆天德大喊,“天德大伯,天德大伯。”
汪梨娟也听到人声,这才跟章棠花撒了手。
“对对对,找姜绾!一切罪恶都是姜绾起的头,找姜绾就没错了,我们在这干架做什么啊。”
“嗯,朝阳他大娘,哦,亲家母你说得对,我们是一伙的,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我们应该一致对外。”
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竟然抱在一起拍了拍对方,安慰了一番。
然后才松开,朝陆天德走过去。
这个喊,“天德伯!”
那个也喊,“天德伯。”
哪儿知道陆天德看到两个人就跟看到了吓人的蚂蟥一样,身子一缩,“你们两个,莫挨我!”
汪梨娟和章棠花面面相觑,“怎么了,天德伯,姜绾被带回来了没有?”
陆天德拔腿就跑了,嘴里喊着,“遭报应了,遭报应了。你们坏事做尽,遭报应了,离我远一点,免得打雷的时候雷公打错了,打我身上。”
汪梨娟莫名其妙,“天德伯是撞邪了吗?”
汪梨娟去找其他从丰县县城回来的村民,结果,那些人的反应跟陆天德一模一样,看到她就跟看到毒蝎一样,纷纷让她以后不要上他们家的门。
汪梨娟破防了,“你们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从县城回来就这样了,我哪里得罪你们了?我们还是同宗的呢!福德大叔!”
姜福德道:“以后我就不是你叔了,你们逼迫绾妹嫁给陆子恒,破坏傅团长的婚事,傅团长是有大功德的人。你们遭报应了,所以两户人家一夜之间东西全没了。这是天收,不是人为,懂吗?”
汪梨娟后背凉飕飕的,感到了一阵冷风吹过。
至于章棠花的境遇也跟汪梨娟差不多,连着去问了几个人,人家都不搭理他们。
过了一会儿,陆姓和姜姓的族长被请了出来,找到汪梨娟和章棠花二人。
“你们搬出祠堂吧。祠堂是要保佑我们全族的人,不是为你们这张丧尽天良的人服务的。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住在祠堂,只怕以后天公会降罪给我们所有人。”
章棠花和汪梨娟二人满头竖线。
陆天德道:“对,你们不许再住祠堂。还有,我建议,等他们走后,我们去找个画师,画一张好一点的傅团长的画像,祠堂是挂不了,但我们可以把傅团长的画像挂到礼堂上,他是有大功德的人,一定会带给我们福气。”
姜绾一定想不到,她的一番话,竟然在村民心中留下这么深的印象,以至于村民想要在礼堂挂傅君寒的画像了。
也是因为傅君寒抗洪英雄的形象深入人心。
章棠花和汪梨娟被赶出了祠堂。
东西也被扔了出去,当然她们也没有多少东西,有也是村民们支援的。
族长倒也没有赶尽杀绝,“你们没地方住,就去住田边的凉亭吧。”
村落的田边,不少地方建造土坯简易凉亭,一般是用来给下田干活的人避雨或者歇脚用的,马马虎虎也能住人。
汪梨娟央求着族长不要赶她走,凉亭没有门户,现在才开春,乍暖还寒,很难住人,会冻生病的。
章棠花倒是硬气,大屁股一扭,“稀罕什么,我儿子可是大学生,大企业高管,一个月工资上千,陆家家族的骄傲,你今天要是把我赶出去了,以后请我儿子入族谱,我儿子都不干了!”
“呵,我自己住我自己家还不行吗?”
他们两家因为被当成案发现场封锁,已经近半个月了。
警察调查也没查出什么,这段时间也都不来了。
章棠花觉得可以回家住了。
章棠花让陆紫梅收拾东西回家。
刚到家门口,只听得村口警车声音,一行警员赶了过来,“那谁,不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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