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摔到地上
“师父,沐霖哥,你们怎么都在?”倾光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城门下的积雪很厚,袁沐霖在这里搭建了个结界,腾出了一个不小的空间。
王一川揉了揉倾光的脑壳,柔声道:“辛苦你了。”
“你小子,胆子不小,那个爆炸我们隔老远就看见了,你干什么了?”袁沐霖也上前,大力地拍了拍倾光的背,差点让孩子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自从跟他们熟络了之后,袁沐霖之前那股阴郁味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真正的性格也展露在他们面前。
“害,没什么,也就一口气点燃了八十一张赤霄烬邪符,确实那个火苗有些大了,然后就跟那些人玩捉迷藏,哈哈。”倾光十分做作地拍了拍衣角,手上的缚灵枷被甩得哗哗作响,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好像刚才那个紧张到贴错符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后进来的岑之榆扯了扯嘴角,如果真的游刃有余,那肯定会在刚出事的时候就通知他们,而不是浪费一张传讯符,还差点摔成肉酱,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拆倾光的台。
“小子,你有点本事!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冥火的味道,居然没死?”
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说话的人距离他很近,倾光左顾右盼,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师父,这是谁啊?”如果有危险,其他人早就动了起来,所以倾光也没有多紧张,反而瞪大眼睛打量面前三人。
王一川撩开散乱的头发,露出缠在脖上的一道黑色。
吞山蟒变成手指粗细缠绕在他的脖子上,见倾光注意到自己,于是伸出尾巴跟他打招呼。
“哟,小子,我知你叫王倾光,我名吞山蟒,你可以叫我蟒哥。”虽然吞山蟒跟倾光的年龄差距都可以让一个宗门混成老资历了,但由于王一川在,他也不敢占什么便宜,只让倾光喊他哥就行。
倾光倒是十分震惊地看向吞山蟒,一条很厉害的妖兽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妖兽居然敢缠在自家师父的脖子上,这让他由衷地敬佩起吞山蟒的胆子来。
“赶来的路上,麻烦这位了,所以我在补偿他。”王一川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在意识到倾光有危险的时候,他们就往饮雪城的方向赶,但他们一路上唯独忘记了弄传送阵,这导致王一川只能靠徒步返程。
吞山蟒自荐来当交通工具,他体型庞大,鳞甲坚硬无比,可以直接在山林中穿梭开路,没路的地方都能被他硬生生破开一条路来。
他的速度不慢,所以一开始大家还算平静,结果那一通传讯符下来,王一川直接提着枪威胁他。
对于王一川能轻易杀死自己这件事,吞山蟒认识地十分清楚,所以他立刻卯足了劲儿,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只为爬行的时候更快一点。
结果头上那人还是嫌他速度慢,就在吞山蟒有点恼火的时候,王一川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带着顶级妖兽气息的血液就这么落到他身上。
被这气息一刺激,等吞山蟒到地方的时候,他已经无法维持这般大的模样。
王一川血液中还带着那股气息,对于刺激血脉进化倒是一个好东西,所以他就把已经变成筷子粗细的吞山蟒缠在脖子上,那里距离血管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而且血流蓬勃,里面的顶级妖兽气息更加浓郁,所以可以借此蹭一波。
吞山蟒这下一点怨言都没有了。
“哦对了,我刚看见老多蛮族过来了,咱们跑吗?”倾光终于想起来正事,看向王一川问道。
“先杀了玉曙夜。”
随后岑之榆撕开传送卷轴,这个被结界支撑起来的空间很快就坍塌了下来。
他们很快就进入到饮雪城中的待客小楼。
里面的布局还和他们离开前一样,留下的陷阱也没被触发,看来傅雅已经没空管他们了。
其间他们互相交流了各自发生的事,倾光也知道王一川他们同样凶险,如果没能找到巫祝的尸体,那他们绝对会被困死在里面。
“你们说的那个玉曙夜有一柄绸缎样的剑?”倾光在听到岑之榆感叹那绸剑十分难缠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见到包括王一川在内所有人点头,甚至蟒哥也探出个尾巴尖抖了抖时,倾光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王一川听到他的呼吸乱了,隐隐感觉这件事可能超过他们的认知。
“我在城主府三楼,也就是赵礼德沉睡的地方,碰见了一个用绸剑的人,他还说要把我带到大荒去。”倾光也飞快地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说完还把袖子弄上去,让他们看清自己手上被绸剑上的倒刺刮掉的肉。
“他速度比我们快我能理解,可他为什么要到那里去?难道他也喜欢当死人?”岑之榆挠了挠头,他束发的玉冠碎了几道裂痕,不过最近太忙,根本没空管。
王一川摩挲着衣服,脑中突然想起一个可能。
“如果他不止夺舍了一个人呢?”他说出了自己大胆的猜测。
一具身体里只能有一个神魂,夺舍就是把原住民踢出去或者弄死,再住进来一个新人。
但一个人不能同时住在两座房子里,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同时拥有两座房。
只不过能够夺舍的至少是元婴大圆满,并且失败的可能很大。
毕竟天生的躯体和魂魄,它们之间的连结十分紧密,想要强行挤占,得有一个强悍的神魂,能够切断原有的连结,并重新建立起新的。
夺舍对于夺舍者来说也是要去掉半条命的,这种损失没个三五十年根本养不回来,所以一开始王一川也不会认为大荒巫祝一连夺舍了两个人。
按照倾光的说法,那人的姿态很是扭曲,看来是出了什么事导致他没法好好控制身体了。
“玉曙夜能在那种地方,是因为大荒巫祝还夺舍了傅雅吗?”袁沐霖虽然震惊,但也还是按照王一川的思路往下说。
“傅雅应该是没被夺舍,他更像是合作者。”倾光对此倒是持反对意见,如果傅雅被那个大荒巫祝夺舍的话,那他刚才会直接拧断自己的脖子,而不是跟他浪费那么多口舌。
“但是按照师父的猜测,我知道还有一个人更像是大荒巫祝的另一个躯壳。”
倾光所指的正是斗篷人,对方和玉曙夜都能使用被吞山蟒称为冥火的玩意,刚看到时倾光也只以为这俩人是同一组织的,结果按照王一川的说法,这更像是一个神魂在不同躯壳里表现出了相同的特点。
那刚才斗篷人只到城主府门口就不进去也就有理由解释了。
并不是他在害怕什么,而是只要倾光踏足了第三层,他就会转而控制冰棺中的玉曙夜,届时哪怕倾光逃跑,自己都能快速切换身体来形成对倾光的包围。
“可这斗篷人我一直不知道他是谁,去墓园只不过为了在那些老墓碑前啃心脏。”
斗篷人从来没遮掩过自己的样貌,倾光虽然看过他长什么样,但都是在自己心神不宁的时候飞快扫了两眼摆了。
现在他十分冷静,再回忆起那人的长相时,发现斗篷人居然和傅雅有几分神似。
“你们不觉得,在这些事里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人吗?”王一川突然说道。
他把从初入饮雪城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事全都回忆了一遍,最后突然发现有一个人一直被他们下意识忽略。
“因为在我们眼里他并没有行动能力,所以每次复盘时总会下意识忽略他。”
王一川越说,倾光记忆里斗篷人的脸就越清晰,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如惊雷般落下。
“赵礼德……”
对于这的异口同声,岑之榆和袁沐霖也没空去挤兑对方,他们都被这个猜测惊到了。
毕竟他们已经能肯定引导蛮族去袭击饮雪城的人就是大荒巫祝。
如果大荒巫祝早就夺舍赵礼德的话,那这就不亚于这个人人敬仰的赵城主在亲自把这支对自己无限信任的队伍往火坑里推。
“没到那种地步,赵礼德不是在几年前的一次任务里受到重创吗?我认为就是在那一次他被夺舍了。”王一川解释道,“赵礼德的实力不亚于大荒巫祝,当时应该是被蛮族伤到了,所以才给了大荒巫祝可乘之机。”
大荒巫祝夺舍玉曙夜十分熟练,也没有什么排异反应,他们和玉曙夜对打时,他的动作也都是大开大合,肢体上并没有不协调。
这应该是在夺舍赵礼德时总结的经验。
“他七舅爷爷的,这年头不仅练功要多练积攒经验,就连夺舍都得挑几个人练练手啊?”岑之榆不禁感叹道。
“不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到傲雪军营里,倾光之前伤到了他,对方现在不会轻易走的。”王一川说着快步走到城主府门口,一脚踹开大门。
他也知道这前后两个大门是相通的,所以想直接进去。
“师父,里面有惑心阵,不怎么好搞。”倾光连忙拉住王一川,生怕对方迷失在这里。
听到有高级阵法,袁沐霖跟条鱼似的从后面钻了过来,随后他的几条锁链鬼鬼祟祟地探了进去。
由于并非活物,两仪惑心阵并没有触发,在几个地方试探了一番之后,袁沐霖脸色也正经许多。
“确实是,这虽然和那个石阵一样是困人用的,但两仪惑心阵的杀伤力更大一些。”他的锁链在里面点出几个位置,“这里面都有机关,并且一触即死,而惑心阵的作用就是让人自己去送死。”
并且在里面待久了,神魂都有损伤的风险。
“这肯定是那个大荒巫祝搞的。”王一川靠在门框上,肯定地说道。
这人报复性极强,路边的狗冲他摇尾巴他都得怀疑人家在嘲讽自己,他自己接连夺舍两人之后神魂肯定大损,所以见不得别人神魂完整也很正常。
虽然在背地里蛐蛐别人不好,但大家这次都很赞同王一川的言论。
强行飞跃过去也不可能,屋顶上有结界。
“去到二楼外面吧,我记得那里的窗户还没关。”倾光又想起在窗外等着自己主动开窗的傅雅,手臂上下意识起了鸡皮疙瘩。
岑之榆跳上去没一会儿就探了一簇烟雾下来:“可以进去。”
随后一行人接连从那窗户进入城主府。
当时的设计者可能是故意把窗户弄成需要在里面用机关打开,这样的话,从外面来看,城主府就是铁桶一个,只能从一楼的大厅进去。
得益于倾光激活的阵法,城主府外表上依旧如常,但里面却被毁得仿佛遭了岑元子似的。
二楼那巨大的沙盘彻底损毁,落了一地的模型碎片,通往三楼的台阶碎了一大半,地上有长长的一道拖拽血痕。
曾经有受重伤的人在这里蹒跚行进过。
王一川和袁沐霖同时开始嗅闻,确定这就是心魇的味道。
“血液还能流动,看上去这人刚走没多远。”袁沐霖用旁边的碎石块点了点地上的血迹说道。
跟随血迹走,走过因为机关受损严重而不得不大开着的门,他们这才真正意义上的进入了傲雪军营。
一出门就看见雪地上有大片红色,一个扭曲的人形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王一川提着枪走上前,确定对方已经死亡。
“这是玉曙夜。”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脚下踩着类似于轻纱似的东西,和玉曙夜那柄绸剑几乎一模一样。
没人能抗下大乘期魔族的一击,所以玉曙夜的死亡是注定的。
“身体还有余温,但身上没有味道,大荒巫祝当时应该是立刻放弃了玉曙夜的身体。”王一川沉声道。
所以在最后一刻,神魂早已死去的玉曙夜只凭借着残存的身体本能将自己的躯体送了出来。
“嗯?”在翻找线索的时候,王一川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从对方手里拿出来,摸着像一枚玉佩。
这就是玉曙夜宁可放弃手上的绸剑也要拿出来的东西吗?
这东西的轮廓摸着像一朵花,王一川转头递给岑之榆他们看。
“这好像是簪子上的装饰,不像玉佩,上面既没有编绳也没有孔洞。”岑之榆左右来回翻看了一下,也不确定这具体是什么。
不过王一川没有夺人所爱的癖好,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把这东西重新放回玉曙夜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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