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出来啦!”倾光举着纸笔猛地抬头,头上一垒冰块噼里啪啦地往四周掉落,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只看到旁边怪物倒塌不再动弹的身体和旁边那人面如死灰的表情。
再一转头,上半身衣服完全没了的王一川左手托着个脑壳子右手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岑之榆往他这边走来。
“师父,你们怎么了?”得益于岑之榆留下来的半拉玄武阵,倾光刚才脑子里塞满了阵法,完全没听见旁边的动静。
他甚至为了确定阵法走向,还在这空间里转了半圈又走回来。
听到这话,岑之榆挑了挑眉:“光啊,你算傻了?”
王一川也面向他,想试试这小孩额头的温度,只可惜这会没手。
说到计算,倾光赶紧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们:“这是我算出来的,被阵法隐藏的出路每隔一刻钟加二十七息就会变换位置,刚才位置已经变过了,下一次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位置。
“那我们还要等多久?”岑之榆接过去一看,发现这纸上完全就是蚯蚓开会,于是立刻还给了倾光,他想听点人能懂的。
“我都算着呢!还有半柱香加二十息,十九息,十八息……”倾光自豪的拍拍胸口,顺便做着倒数。
岑之榆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倾光的头,又在王一川的搀扶下收回了地上的刀。
那人撑坐起来,咳嗽了几声,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随即冷笑起来:“找到出路又怎么样?你们有门锁的钥匙吗?咳咳,别怪我没提醒,那扇门是用玄铁混杂了多种金石做成的,就连元婴期都没法破开。”
岑之榆在储物戒里掏了掏,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钥匙,他在那人眼前晃了晃:“是这个吗?”
眼睛跟随着钥匙一起摆动,那人撇过头去,不再回答,但是嘴角缓缓流下的鲜血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王一川托着头盖骨走到那人面前,冷漠开口:“那个人造帝江是你做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他已经确定就是这人。
那人不语,只一味等死。
“做得太差了。”他把那个头骨丢到那人旁边,“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的法则之力,你真觉得仅凭这玩意就能搭建出凶兽的核心吗?”
听到这话,那人的拳头瞬间捏得死死的,但是依旧不看向王一川,只盯着那个已经破败不堪的头骨。
“说到底还是要依靠外物,撇开能让这个人造垃圾动起来的核心,你说说你搭建的地方哪一个算得上好?”王一川皱着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是无用的设计堆料,你不会以为这样做显得你有多厉害吧?”
“你胡说!这是我的的成果!是我一个人创造的!”王一川轻飘飘的语气杀伤力太强,那人立刻冲到他面前,充满血丝的眼球恶狠狠地盯着王一川。
“你的成果?”尾音上调,嘲讽度拉满,王一川突然露出一个温和笑容,“你毕生的成果就是一个用人体废料搭出来的自以为是凶兽在世实际上是一个大型移动垃圾站吗?”
“噗!”怒急攻心,那人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王一川半边脸。
“记好了,没有这个玩意,你只配在路边捡点烂泥玩玩!”王一川依旧带着笑,但是手上却出现一柄骨刀。
那柄刀即使在暖色光源下也带着森森冷意,它缓缓地剖开那人的胸腔,一颗红到发紫的心脏正在顽强地跳动着,浓郁的腐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我是天才,我的成果是那些人拍马莫及的……我是……”他呕出一大口黑血,眼里的光彩逐渐熄灭,但是那颗紫红心脏依旧在跳动,散发着蓬勃又诡异的生命力。
王一川把骨刀插入那颗心脏,随后把它搅成碎肉,这心脏才不再搏动,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师父,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心魇吗?”倾光再一次目睹了王一川剖心的场面,但这一次他没有那时的反喂,表现得十分平静,就像是在问他们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是,但是不止这个。”王一川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这人是心魇,虽然没机会看见这人刚才眉飞色舞的神色,但是他习惯性在杀心魇之前说点垃圾话让他们破防,这样再让对方死的时候自己心里能痛快点。
他抹了把脸,只可惜半边脸上的血迹越擦越乱,头发也跑到面前,把那些扰人的头发甩到后面,沾在头发上的粘液也甩了出去,在地上腐蚀出一片坑坑洼洼。
岑之榆和倾光双双沉默,随后一个掏净身符,一个冻冰块。
剩下的时间里,王一川被从头清理到脚,就连指甲缝都被倾光用冰搓过。
他的体温一直稳定在一个温度,即使冰块敷在上面也不会变,所以那些冰块搓了一会之后就变成了水。
王一川再次变得人模狗样之后,他十分满意地揉了揉倾光的脑壳:“终于可以自己控制冰的融化了,赏控冰术进阶万字详解版。”
“咔嚓”倾光没忍住,捏碎了手上的冰块。
倾光缩在他预测的出路面前,手里捧着钥匙,不敢再多说话。
把海焰灯提在手上,岑之榆转头看向地上那人敞开心扉的尸体,有些惋惜道:“可惜没从他嘴里问出什么线索。”
“这种人问不出来的,你跟他玩激将法他就跟你装哑巴。”王一川用布片仔仔细细地擦着骨枪,听到岑之榆这么说,摇摇头道,“而且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能确定昨晚来的人是一个叫做袁沐霖的人派来的。”
已知这个心魇在一个组织手底下做事,结合他说的话,可能还是这个组织的元老,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首领要杀了他,而同时,袁沐霖也要杀他,于是两拨人就这么撞在一起。
王一川觉得这个首领是想借刀杀人,所以才会用这种价格出租这座院子,故意引起袁沐霖的注意。
只不过双方都是人精,在这里拉拉扯扯,韩沐霖只让人每天盯着,不然按照昨晚那些人的能力,能把这院子里所有的墙皮都铲三层下来。
所以他们现在在韩沐霖眼中大概率对方首领派过来灭口的杀手,所以昨晚这些人也是用杀无赦的待遇来找他们的,只可惜没找到罢了。
身后两个大人都在想事情,倾光则脑袋放空,紧盯着面前的石壁,心中计算着时间。
“三,二,一!”说话的同时他踩着小呱跳起来,手里的钥匙插入墙里,随后用力一转。
墙上的石块出现蜘蛛网似的裂纹,随后扑簌簌地掉落,露出一个一人高的小门。
王一川稳稳地接住往下掉的倾光,岑之榆上前把门打开。
一缕缕心魇的味道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看来这条路是那人经常走的。
依旧是王一川打头阵,倾光被夹在他和岑之榆中间。
海焰灯又被收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灯焰飘在空中,勉强照亮周围。
原先他们走路的速度很慢,因为担心这暗道里会埋什么机关,之后岑之榆伸长了手摸到出口都没摸到啥机关暗器,他们的速度就加快了。
但是眼看着就要到出口了,最前面的王一川突然放慢了脚步。
“师父?”倾光看着王一川停下的背影,小声叫他。
王一川抬手,让岑之榆把火灭了。
“出口有人堵着。”他至少闻到了十几种气味,来自不同的人身上。
但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没有心魇气味,这代表王一川不能直接杀出去。
“岑之榆,你知道许氏有什么据点是靠近长乐坊的吗?”他对岑之榆传音道。
“嘶——”这种问题是有些难以回答,不过岑之榆想起来许清渊给他的令牌倒是可以指引许氏据点,原意是想让他们在那边补给物资之类的,现在倒是让他们有了容身之所。
他拿出令牌,激活其内的小型阵法,很快一抹淡蓝色的光出现在其上,随后飞入岑之榆的眼中。
一个简单的地图出现在岑之榆的眼前,蓝点代表许氏据点,另一个白点就代表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东市有!离我们不算远!”岑之榆把结果告诉王一川。
一个计划在王一川心中生成,他把小呱从倾光头顶上拎起来,让它飞到岑之榆后面,把体型尽量变大,倾光随后爬上小呱的背后。
随后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柄木枪,转头对岑之榆说道:“那些人不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了他们的存在。”
岑之榆心领神会,拔出一对弯刀,脊背微弓,两只腿一前一后站着。
王一川倒提木枪,随后原地加速往出口处冲了过去,岑之榆紧随其后,原先至少要走半盏茶时间的路,他们片刻就跑到了头。
“大哥,那些人既然能被寒鸦派过来杀他们的左护法,为何不直接擒住,至少也能问出一二啊?”一个彪形大汉握着手里的锁链,不解地看向站在一边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带着斗笠,夕阳下,他的五官藏在即将到达的夜色之中。
“昨晚六子他们没找到人,已经失踪打草惊蛇了,即使抓到,这些死士也不会开口的,不如杀了,至少也能恶心一下夜乌那个狗娘养的。”他从旁边的石头上跳下来,这里是他们怀疑的二十个出口之一,在长乐坊那个棵银杏树东边的小土坡旁。
不过,他今天一时兴起往地上丢了把碎银子,七枚银子里有六个都聚集在这个出口的方向,于是他想也没想就跟着手下守在这里。
那壮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黑衣人突然神色一凛,对着身后做出一个手势。
顿时,那些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树干或者石头上的人们全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死死盯着面前的洞口。
“两个人!”黑衣人厉声道,随后往洞内丢出一把燕尾镖,很快洞口附近飘出淡紫色的烟气。
所有人同时服下一颗丹药,每个人的武器上都开始浮现出浅淡的各色光芒。
岑之榆看到了飞进来的飞镖,还没做什么抵挡的动作,那些飞镖就自己炸了开来,喷出好些个一看就带毒地紫色粉末。
不过他丹田内的碧色小蛇还没消失,这意味着他哪怕照着飞镖嘬都不可能会中毒。
二人依旧一往无前,很快就和守在洞口的人们兵刃相击。
王一川挑飞那些从两侧冒出来的人,给岑之榆腾出了位置。
黑衣人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洞口内飞出,随后两柄黑金色弯刀直直地冲他而来。
他往后轻跳,悬浮于半空中,数条锁链从他的斗篷中飞出,每条锁链的尽头是各种奇形怪异,张牙舞爪的匕首。
不过那些狰狞的匕首没有打中那个白衣人,因为那人直接略过了他,直直地冲向躲在树上的弓箭手。
原本只想在树上偷偷放冷箭的射手一时不察,直接被岑之榆划伤手腕,接着被踹到树下。
下一刻,数道箭矢飞了出来,岑之榆见状冷笑一声,他都被崔晏海埋伏过几回了,还会怕这个?
很快,那些射手发现白衣人又消失了。
岑之榆身法好,主速度,由他来解决放冷箭的人,而王一川只要给他拖够时间就行。
在拧折一个人的手臂之后,王一川闪身躲过了飞来的铁链,以及后面缀着的足以瞬间切下头颅的玩意。
血滴子,王一川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武器。
壮汉扯出一个冷笑,随后注入灵力,那血滴子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个弯,往王一川的后脑勺飞去。
他这一招豹回头就连老大都吃过亏,壮汉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面前这人头颅飞出的样子了。
不过他突然感觉手臂一紧,却是那个装模作样的瞎子用木枪绕住了铁链。
壮汉被拉了个趔趄,不敢置信地看向王一川。
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连血滴子也被迫换了个方向。
王一川转动着木枪,那血滴子也跟着四处乱飞,逼退了不少来助战的人。
最后木枪不敌锁链死绞,碎在了他手里。
壮汉面色一喜,还没收回血滴子,只见王一川两手拽住锁链,那血滴子狠狠砸在地上。
然后两脚踹飞里面的锯齿。
壮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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