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传孤的令!将太后宫中的平嬷嬷拖出去,砍了她的手,送去给太后过目!再将她和那僧人勾结之事,好好说予太后听!”
听闻太后收到那断手时,吓得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痛哭了一场。
平嬷嬷是自她入宫来,就跟随在身边的老奴了。
徐宁海亲自去传了皇帝的旨意,还将那僧人一并押去,交代了和平嬷嬷串通,在圣水里下药一事。
太后虽然痛惜,但为了不被牵连,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真没想到,平姑会背着哀家,做出这么糊涂的事。不用说了,赐她一杯毒酒吧。”
“让她走得痛快一些。”
“毕竟伺候了哀家了那么多年。”
“太后,皇上让奴婢问您,会不会怪他?”徐宁海擦了擦汗。
“怪?”太后苦笑一声,闪烁着泪光的眼底满是怨意,布满皱纹的面上却一副释然的模样摇头,“皇上是天子,秉公处置犯错的宫人,哀家怎会怪他。你退下吧。”
徐宁海走后。
太后一病不起,连夜说胡话,抓着另一位亲信郑公公的手,
“哀家不行了,没多少日子了,你快去传哀家密诏,请,请琰亲王,夏丞相连夜进宫,就说哀家有些话,想和他们交待。”
是夜。
星辉黯淡,凉风如水。
六亲王李怀琰和丞相夏侯庆匆匆前来。
夏侯庆如今六十有余,和平西王一样,是三朝元老。
六亲王身为先王最小的弟弟,皇上的皇叔,更是一心为朝,不思嫁娶,只盼着大越好。
两人连夜赶到太后所在的慈宁宫,太后勉力支撑,坐在榻上,让郑公公把门和窗户都关严实了。
看她一副形容枯槁的样子,六亲王蹙眉,语气凝重,拱手:“太后,不知您连夜召臣等来,所为何事?”
“太后,平西王如今在狱中,你可有办法,将他救出来?”夏侯庆迫切地说。他面相敦厚,须发皆白。
“哀家找你们来,正是为平西王之事。众所周知,他是忠臣。可皇帝不信,听信小人谗言,不仅要对平西王下手,还打算第二天将云隐寺的主持空忘,斩首示众。”
“这等暴行,若是真做出来了,定会引起民怨。”太后苍老着声音,沉重地说,呼吸声像拉风箱。
“什么?太后可有劝皇帝三思?我听说那空忘,是云隐寺的下一任主持。”
夏侯庆语气沉然,“越朝信仰佛教,云隐寺是先王的父辈,太祖皇帝时,亲自监工,派人打造,里面的一代主持,更是和太祖皇帝有交情,祖上有一份代代相传的丹书铁契。”
“表示无论犯下多大的过错,都能给予一次改正的机会。”
“空忘若是犯了别的错也就罢了,此番是为了协助平西王抓妖,才被牵连入狱,他平时乐善布施,深得百姓信仰,是民心所望的下一代主持。”
“反而那白灵毓满头白发,来路不正,皇帝怎么想不明白呢?居然为了一个区区妖孽,就要下令砍杀云隐寺的高僧!”
夏侯庆义愤填膺,不免怒斥,“帝王行事如此草率任性,实在令臣等无法理解!”
李怀琰没有说话,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关键在于,也没有找到白灵毓是妖的证据。空忘冒犯妃子,是理所应当被打入大狱的。平西王战功赫赫,想必皇上也不会将他怎样,最多缴回兵权。”
“是,但不可否认,皇上已经沉迷美色,被妖妃蛊惑!哀家对他失望透顶!你们可知,今日,他为了替宓慧妃出气,竟将跟随了哀家多年的老嬷嬷双手砍下,还亲自差人送到哀家面前过目!”
太后说完,泪水横流,剧烈咳嗽了好几声,猛拍桌子,“混账,真是太混账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皇上简直糊涂!那宓慧妃,就是礼部侍郎府上庶出的那一位吧,微臣今日还启奏弹劾了她,就是不知道皇帝能听进去否。”
夏侯庆越想越气。
他的女儿夏染雪入宫到现在,连帝王一次召幸都没有得过!
皇帝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又或许是对他们这些老臣有意见。
可怜他女儿,如花的年纪,送进宫去,却被帝王白白蹉跎了!
“皇上偏宠确实不妥,为一个妃子,不尊太后,更是不应该。”李怀琰的眉宇间,也浮现不满,“太后,你可是有了主意?”
“没错,哀家的身体本就差,经过此事,能感到体质一落千丈。如此紧急召你们前来,是因为哀家想废皇上,另选贤德之士继任!”
此话一出,两位高官的脸色惧是大变。
“太后,您这是在说真的吗?”
“废立王储,这可不是小事,就算您有心,也不是说说就能成的!”夏丞相道。
“哀家自然明白,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有十分把握在的。”
她说完,轻咳一声,召手示意郑公公,旋转墙角的花瓶,床边的墙壁移动,竟有一面货架。
从货架的最高层,取下一个带锁的盒子。
太后亲自取出一把金钥匙打开后,颤巍巍地从里面拿出的一份金色的密诏。
“这是先王驾崩前,给哀家留下的一道密诏,你们打开看看吧。”
太后说完,李怀琰和夏侯庆对视一眼。
李怀琰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打开来看,忽然,浑身一震,眼里满是震惊。
“这,这是!”
“若皇帝对太后不尊,不敬,不作为,可废之!”夏侯庆重复了几句,满目惊骇,而后露出笃定的神色,
“有先王遗诏在手,废庸王,想必不在话下!”
“平西王知道有这份诏书吗?想来他一贯衷心,从没有生出过这样的想法,但实际上,先王遗诏上面说了,若是帝王不称职,完全可以废了他,重新选人!”夏侯庆道。
太后摇头:“哀家从未给任何人看过这上面的内容,只有你们。”
李怀琰锁眉:“话是如此没错,可真的废了皇帝,又该选谁继位?太子?”
“除了太子,也没别的人选了。”夏侯庆说,望着那摇曳的烛火,犹疑不定,“只可惜,平西王一向看不惯太子。虽然我等认为太子有担重任的能力,可他毕竟还年轻,又是帝王的儿子,要他做这种大义灭亲之事,恐怕也会引来天下非议。”
“唉,若是皇上还有亲兄弟在的话,倒还合乎情理,也不会乱了先王血脉。可惜,帝王多心,上位之时,就找了各种借口将那些同胞兄弟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了。”
闻言,李怀琰眉心一动,瘦削的身躯站得笔挺:“别看我,我对做皇帝没兴趣,摄政亲王这一位置,很适合我。”
“这世上人人都想登高位,做九五之尊,难为六亲王您如此忠心耿耿。”
太后长叹一口气,
“若非被逼到了绝路,哀家也不想如此,可皇上,实在让哀家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太子又是从齐国那地方回来的,虽然在先王和你们的支持下,坐上了太子之位,可哀家瞧着他,总是有些不放心。”
“那太后有何高见?”李怀琰问。
“其实,哀家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们。先王留下的血脉,并非只剩下皇帝一人了。”
“您是说,皇帝还有兄弟尚活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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