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钰若有所思的回来的时候,云亭正在伸懒腰,
他看到连钰回来的一刹那,立刻又将枪横在身前,继续蹲了下去,
那模样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眼神要多坚定就有多坚定,倒是把连钰逗笑了。
“好了,亭儿,练得不错,起来吧。”
连钰走到云亭面前,看着他马上将枪扔到玉昭手中,毫无形象的立刻席地而歇的样子,蹲下身来拉起他的手,
“亭儿是我的好弟弟,”
云亭一听高兴地不得了,马上就要张口喊人,连钰食指在唇中间一抵,云亭眼睛亮晶晶的不住地点点头,
“京城不小,也不大,不知道在哪里就多出来一副耳朵,亭儿日后说话要多多注意,”
云亭是小孩子,但是早早就懂事的他,即使刚才不懂,现在连钰这番话说完,也懂自己蹲这番马步的原因了。
是自己太急于和钟白争宠,说的话若让有心之人听去,定会作出不少文章出来。
连钰身份本就禁不起与人当场对质,稳稳隐在后面才是保险的!
换句话说,如果真的如连钰所说的,这里隔墙有耳,那么,自己将会是把连钰推入炼狱的罪魁祸首!
这也是自己勘破连钰不与自己相认的目的后,在心里与连钰达成的共识,差点就在今日惹了祸端。
云亭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回望四周,庆幸这次是在连钰的地盘里说的话,
但是,日后还是要顾好自己和连钰的身份说话,才是正途!
待到自省完毕,云亭委屈的撅着小嘴,看着面上一脸平和的连钰,伸手拉着连钰的手晃来晃去的求安慰,
“瑞山哥哥,亭儿知道了,”
连钰伸手勾了勾云亭的小鼻子,宠溺的与云亭斗了一会儿鬼脸,方才起身。
“玉昭,亭儿还小,劳烦你多费点心,看护好他。”
玉昭静默的行了个拱手礼,带着云亭就离开了,
“诶,不能吃个晚饭再回去吗?”
“公子,医馆都是病患,换季时期容易过了病气,属下回府给您做炙肉。”
连钰唇边噙着笑意,直到玉昭和云亭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走进钟白休息的房间。
连钰给钟白喂了一口清茶,往钟白口中塞了一颗真正的蜜饯,钟白总算是活过来了。
“瑞山,我错了,不该那么幼稚的和孩子争宠。”
连钰看着他舒展的唇角,心内一笑,但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冷冷的音色,
“确实幼稚,你和亭儿本就是不同的,那里有什么好争得?”
钟白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子甜蜜,他的手在床沿上无意识的胡乱寻找,终于找到了连钰的手,
手指轻轻捏着连钰的指尖,说话的嗓音也变得糯甜糯甜的,
“我以后绝不这样了,刚刚你不在这半个时辰,可将我等的好苦。”
手指上的酥麻,一下子转移了连钰的注意了,
“哪里有半个时辰?我出去看一眼我的手下,前后也就不到两盏茶的时间而已。”
“谁说的,肯定有半个时辰,我苦哈哈的躺在这里,好孤单,好无助,好急切的想你快点回来。”
钟白铁了心的要连钰心疼自己,连钰实在无奈,
“好了好了,我不是有心的,但是我错了……”
连钰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瑞山,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钟白听到连钰歇声,以为外面出了什么事,问话的语调也倏地抬高了声音,
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连钰双手握住,放到她的唇边,他有些紧张的情绪才舒缓下来。
“少渊,我好像真的错了!”
连钰很激动,吻了钟白的手指一下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她想到自己之前确实有一个地方疏忽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个东西,定然能找到!
连钰第二日早早就到达了刑部,点了人后,就直奔流云巷,捉拿王铁匠。
“大人,那赌坊东家死的时候,我们根本不在现场,也没有时间去杀人,您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
连钰确实当日就叫手下的人测试了在铁匠铺子、王铁匠砍柴的山、永盛赌坊这三个地方之间,能否在一炷香之内到达!
然而即使青风动用轻功,全程的时间也不可能缩短到一刻钟以内的时间。
可是,如果铁云说的那个时间是错的呢?
如果是王铁匠将铁云弄晕,出去杀完人回来,将铁云弄醒,告诉他刚刚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那么作为铁云敬重的师傅,自然会完全信任王铁匠!
“大人这是欲加之罪!您有证据吗?”
王铁匠被官差缚住手脚,嘴上却完全不承认自己曾经犯过杀人的罪行,一双阴鸷的眼睛,狠狠瞪着连钰,仿佛要把她射穿。
“不错,本官手中确实没有你杀人的证据!”
连钰说出来实话,却并不心虚,这可将跟过来的李丘杀了个措手不及,连忙凑到连钰身侧,双手在袖筒里搓来搓去,
“大人?”
连钰冷冷看了一眼李丘,转身走到正中,坐到了唯一的那把椅子上,
“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杀袁柱?”
她唇角勾起,脊背挺直,说出来的话事关重大却没有任何遮掩,
“因为他暴露了!”
王铁匠眸色一滞,但是他本就垂着头,他人看不到他面上的异常。
“你们控制袁柱这么多年,为你们谋取利益,做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本来如鱼得水,
可是前几日,他被我们大臻的皇子盯上了,你们担心他吐露更多,就决定将他灭口。”
王铁匠依旧地垂着头,仿佛连钰说的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连钰本也没有打算与他互动,只冷眼瞥了他一眼,便继续说道,
“你对永盛赌坊极其熟悉,对那密道更是驾轻就熟,于是在事发的那天夜里,摸黑从密道进入了财若竹起雅间。
只是你没想到,想杀袁柱的不止你一人,只是对方杀人手艺不精,你打开暗门的时候,看到袁柱背上插着刀,正在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计划在你脑中形成,借着他背上的刀第二次给他捅了进去,这才是袁柱被杀的整个过程。”
“呵呵,大人画本子写的不错,没有证据,怎么能说是草民杀的人呢?”
王铁匠抬起头,满脸的不服气,好像刚才连钰让他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所以,本官不就是来找证据了嘛?”
王铁匠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连钰也不跟他多话,
她走到博古架前面,从首饰那一层里,拿出来一只镶着一块翠绿玉石的黄金扳指,
“李丘,打开,叫他自己亲眼看看!”
李丘将玉石从扳指上拆下来,背面竟有一个纯天然形成的“袁”字,
连钰勾起唇角,
“这种天然形成的字迹,还是袁柱的姓氏,他立刻就叫万宝阁的掌柜给自己打磨镶嵌。
但袁柱留了个心眼,将这个字藏到了里面,被你捅了之后,他还没有死去,
趁着你忙着移动地毯的时候,将这个东西,藏到了你卷起来的裤腿里。
你将其带了回来,但是不认识这是哪个客人的东西,担心后期扯皮,就放到了架子上。
这玉石世间仅此一个,袁柱宝贝的很,为什么会在你的架子上?”
王铁匠刚要开口,连钰早知他的想法,先他一步,平静开口,
“别跟本官说是你偷的,到了这个时候,就别想糊弄本官了,”
这个戒指本就是袁柱近期购买的,王铁匠根本无法解释来源,准备嘴硬不承认,
被连钰一个巴掌扇的头昏脑涨,
“你不承认,本官有的是办法,等到回了刑部,本官保证,你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带走!”
回去刑部的一路上,不少曾经去铁匠铺子打过物什的百姓,都指指点点的唾骂王铁匠,
“平时挺老实的,没想到竟然会杀人!”
“诶呀,还好平日里没有跟他起冲突,不然我可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弄死了!”
“死的那可是个有钱的商贾,就这还防不住这种人呢,
咱们呀,以后可一定要与人为善,要不然无意间得罪了这种人啊,
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铁匠被堵了嘴巴,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听着周围刺耳的议论声。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跟了刑部的队伍一会儿后,快速地隐入人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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