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襄阳伯别院。
韩城夫人正在诉说家族的遭遇,王凡则坐在主位上品茶,家族其他人员坐在周围静静聆听,无人敢轻易插言。
韩城王氏是大房分支七爷王怀仁的家族,自从王怀仁死在了王家庄之后,韩城王氏可谓每况愈下。
本来想通过吞并襄阳王氏来壮大自己的王怀仁,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他留下的家族也遇到了困难。
好在有王氏大房在背后支持,算是稳定了局面,谁知大房也在瞬间灭了族,曾经蠢蠢欲动饿狼再次来袭。
要不是前几年挂了襄阳伯别院的牌子,早就被分食殆尽。不想朝局变动又把韩城王氏推入动荡之中。
之前得罪过的豪强要来撕咬,竞争对手要来落井下石。
王凡听完叙述很是无奈,心中暗骂都是族长那头老狐狸给自己找的麻烦,家族福音还没得到,麻烦事给自己找了一堆。
对于这些问题王凡已经有了经验,处理起来驾轻就熟,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看的韩城夫人和韩城王氏族人目瞪口呆。
先礼后兵,在韩城四海酒楼大宴宾客,当地县官、豪绅悉数到场,不到场的就是对王家有敌意。
宴会上大谈共生共荣的重要,大谈放弃敌意良性竞争的好处。
酒宴散后,立即统计没来赴会的人员名单,对韩城王氏出过手的,对王凡的买卖不友好的,一并写下来。
第二天,王凡的新店开业。
一个对王氏敌意最深的、出手最狠的豪强店铺迎来了新邻居,开的都是外来商品售卖店。
不同的是王凡的店铺卖的是东洋、南洋及西夷的商品,不仅样式新颖而且精美不俗,最关键的是价格公道。
而敌对势力的店铺卖的是北蛮的商品,样式粗犷,价格较贵已经司空见惯了。
百姓都是喜新厌旧的,面对着货源充足,花样翻新,堪称奇淫技巧的各种东洋、南洋、西方货物很快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同时,店铺又开展了酬宾大抽奖,一下子把顾客都抢了过去。
这些天,王凡每天乘着豪华大气的马车招摇过市,吸引了全城富人的目光,车马行的生意冒了新高。
十天后,几个对手按捺不住要找王凡理论,王凡只是让中间人传了一句话: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几家恶意满满的对手准备用阴招,连续三天打得整条街鸡飞狗跳,几家的打手走狗伤残了一多半。
韩城县令看不下去了,乘着马车前来调解,敌对势力一看卧槽!这不是王凡家卖的马车吗?这还调解个屁!
两天后,几个敌对势力纷纷求和。在县令的主持下,各方大佬的见证下,韩城王氏与几家敌对势力握手言和。
就这样,历时半个月的时间,解决掉了几十年形成的恩怨矛盾,韩城王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发展良机。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由于九州车马行的马车卖的火爆,韩城当地的豪强仿制九州的款式低价出售。
结果被县令抓去打了板子,所有人都不太理解,县令为啥给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撑腰?
只有县令心里骂骂咧咧的道:他妈的,让你们抢了生意,我那一成干股还怎么分银子?
当然,幕后的王凡也不全像外人看到的那么轻松,大房的七家不知怎么通的消息,每天晚上都要派人找王凡了结恩怨。
解决了韩城的问题后,王凡仓惶而逃。一路上不停的揉着老腰,谢天谢地有《戏凤诀》支撑,不然真被那些疯狂的女人给废了
马蹄哒哒哒,小河哗啦啦,王凡的座驾一路向北直奔军州。
军州是大房的分支四老爷的家族所在,四老爷生前是军州副将,死后势力被总兵瓜分,连爱妾都被瓜分了。
现在的情况是不给吃干抹净不让走,当然要走的是军夫人和七八个直系子女。
要不是还有些忠心耿耿的部将护持,是无法坚持到现在的。
王凡此去军州就是要接回坚持回归王氏一族的人,那么必定会与军州军方碰撞。
军州是西北重镇,因其屯兵为主得名军州。
总兵官就是这座边防城市的主宰,一言可掌控生死,权力极大。
而这个总兵官不属于朝廷的任何派系,是地方派系形成的山头,当初大房老四来到军州抢占了多少利益现在就要还回去。
这种军头认死理,伯爵吓不住人家,动刀枪?人家有十万边军,讲理?他们只认自己的理……
这就是王凡在来军州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也是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王家庄宝库,那里有家族留给他的底蕴。
银子两万两,秘籍……还有一套盔甲。记得王凡问管家和王一他们,这是不是宝甲,是不是很值钱?
当然,答案令王凡很失望。现在想想为什么留一套普通甲胄呢?好像还是旧的。
旧的,旧的……
于是,在王凡启程前那套盔甲送到了王凡手中。
五天后,军州王氏府邸,看着牌匾上襄阳伯别院的字样,王凡感慨万千。
自己出的一个主意,原本是想摆脱麻烦,没想到竟把自己陷入麻烦之中了。
军州,襄阳伯别院。
王凡听完军夫人叙述之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现在军州王氏已经只剩一个府邸了,六七十口人面临无家可归的风险。
“离开这里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抗十万边军,带你们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王凡说完便不再言语,军州的妇孺和老弱都显得很失望,他们把王凡当做最后的希望,现在希望破灭了。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道:“你不去争取一下就放弃了吗?你屠杀长房七家的勇武哪去了?”
一个老婆子赶紧去捂少年的嘴,还紧着叨念:“罪过啊!罪过,王凡大人千万莫要与孩子一般见识。”
其他人却沉默不语,军夫人思索一番道:“目前我们军州王氏已经一无所有了,留在军州只能是等死,离开这里最好。”
其他人低着头默默的哭泣,王凡看没人再说话便道:“带你们走也没那么容易,斩草除根是你们军州的风俗,你们忘了吗?”
众人如梦方醒,齐齐一震惊恐的看向王凡,刚才说话的少年抢先说道:“连这个都做不到,你还是男人吗?”
这回王凡没客气直接道:“你的父祖是不是男人?他们怎么不来救你们?有你这样的无知后辈,何愁王氏不灭!”
这句话让现场的军州王氏族人全都沉默不语,王凡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继续道:求人家救命还要言语胁迫人家,这还真是你们长房的传统,有没有想过,你们的父祖为什么会死?
正是他们干了你们现在的仇人正在干的事,所以死了!害人如害己,你们现在承受的就是当初我所承受的。”
军州王氏族人全都低下了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他们只敢在爱她们的人面前耍脾气。
王凡也没兴趣和他们斗嘴皮子,让王氏族人去联络军州的话事人,明天中午谈判。
由于军州是兵城,所以王凡的铺面没有开到这里,只能让王家的人去联络军州总兵。
王凡知道,这一切没有总兵的默许,都不会发生。所谓军州赚钱军州花,一分别想带回家就是军州军管制度的真实写照。
没用多久,族人传回消息。看在死去的两位王家总兵的份上,军州总兵答应见王凡一面,但必须是王凡去总兵衙门相见。
王凡呵呵一笑:“想玩儿一出擅闯白虎节堂的戏码吗?我可不会那么傻?
打点细软,我带你们离开军州,这里从来都不属于你们。
不然我一离开你们都得死!”
军州王氏族人都开始慌了起来,他们齐齐看向军州夫人,等着她拿主意。
军州夫人道:“我们也曾试过离开,都被他们堵截了回来,这里是他们的世界,我们没有自由。”
“走不走,是你们的权力。我来了,我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案,你们怎么选择是你们的权力。
现在,我们要离开了,走不走随你们!”
王凡说完起身就走,这回没人啰嗦了,都慌忙的征询军州夫人的意见。
军州夫人看着王凡果决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哎!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跟着他闯一闯吧!”
于是当天下午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离开军州向京城方向出发。
队伍出发了一天之后,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一路上风平浪静。
军州王氏族人开始放松了心情,他们还嘲笑王凡小题大做,草木皆兵。
在军州夫人的喝止下才算住口,王凡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在路上给女眷换了马车。
硕果仅存的一些男丁也要换马车,因为他们发现那些马车宽阔舒适,但遭到了王凡的拒绝。
给他们的理由是都换了马车,谁来看管财务?
出行的第二天,一匹快马赶上王凡的马车,一个汉子向王凡汇报了些事情,王凡立刻要求大家加快速度,赶紧走!
一些军州王氏的爷们又吵闹起来,说什么速度快了太过颠簸,他们受不了等等。
王凡没理他们继续加紧赶路,谁知在经过一个三叉路口时,那几个事多的军州爷们逼迫自家马车裹挟辎重分道扬镳而去。
军州夫人等女眷得知此事后气的不要不要的,要求王凡派人去追回拐走财物的族人,王凡拒绝了。
就这样队伍逃出来的第三天,追兵到了。
五百骑兵就像一条长龙扬起黄色风沙紧追不舍,王凡命令队伍冲上右侧的山坡,就像演习过一样,双方精准走位。
王凡一伙刚上山坡,追兵就到了山脚下。
王凡的队伍把马车横在山坡上,一百多卫士躲在车厢后面,准备好射箭。
女眷迅速向山上跑,由于被军州王氏男丁裹挟了七八辆马车,现在剩下的军州王氏族人不到五十人。
王凡站在马车空隙手持大弓,冷静的看着山下五百多骑兵,心中没有波澜。
山下有人喊话:“留下女眷,可以放你们离开,否则全都要死!”
王凡没有客气,嗖嗖嗖嗖四箭连射。山下四百米外的四个靠前的兵头被射下马来。
一片骚乱过后,骑兵开始冲锋。骑兵上山速度不快,给了山上的王凡等人一个机会,一百多弓手齐齐射箭。
山下的骑兵纷纷坠马,一个冲锋还没到车辆近前就损失了近百人。
后退的时候又留下几十人,山下骑兵开始犹豫了,他们的几个兵头凑到一起开始商议。
王凡仔细观察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过一刻钟,二百多骑兵下马步行上山,每个士兵手持马刀圆盾,结成战阵向山上冲锋。
王凡发出命令,专射大腿!靠近一百步的军州骑兵不时有人捂着大腿倒下,跟在步行骑兵后面的一百多骑兵开始还击。
他们的箭法不错,与王凡的卫队射的有来有往,可惜王凡这边的掩体是马车,而军州那边仅仅是骑兵小圆盾。
当军州骑兵冲到马车二十米的距离时,地上留下来七八十个伤员,而冲上来的都累的气喘吁吁。
王凡的箭就没停过,已经射光了四袋箭,随着距离拉近,王凡的箭开始精准狙击,几个之前开会的兵头被射死在山坡上。
军州骑兵开始骚乱了,他们不知该进还是退,几个更小的头目大声道:“军头死了,现在回去也是个死,冲上去杀……”
没等他把话说完便被王凡的箭点了名,立刻到阎王殿报到去了。
这些军州兵更加慌张了,开始倒退着撤退,后面一百多骑在马上到弓手已经被王凡射下去四十多个了,剩下的人都在后退。
就在这时,马路上驰来两匹战马,一个骑兵大声喊到:“将军有令,辎重已找到立刻撤军。”
得到命令的骑兵如蒙大赦,轻敌冒进死了这么多同袍众人已经慌得不行,这道命令一来犹如天籁。
众人开始加快速度撤退,到底是边军,虽然形势不利但虽败不乱,有节奏的交替掩护着撤下山去。
王凡一直没有停止射箭,一百多骑兵弓手被射下马的超过七十人,一直到军州骑兵撤到大路上王凡还在射箭。
等他们逃跑的时候五,百人的骑兵队伍,已经不到二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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