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台大人,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布政使一职于我辽云而言万分重要,不可久日空缺啊。”
大家本来还在思考,如何应付袁野,江云树这时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立刻让众人将目光都看向了他。
在场的都是人精,那个不明白他的意思。
龚洁更是气的一吹胡子,冷冷的看着他。
“江大人,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也不是本官要操心的,布政使一职何其重要,自有陛下和朝廷决断。”
龚洁忽然发现,自己手下这帮人,真是一群酒囊饭袋,这都火烧眉毛了,他竟然还在想升官的事,他就不怕丢官,丢脑袋?
他也不想想,一省布政使是自己能决断的吗?那是要经过朝堂博弈的,自己身为巡抚,顶多就有一个举荐之权而已。
放在太平盛世中或许很有用,可在如今吴王和东宫相争中,谁会理睬他如何想。
“江大人,抚台大人言之有理,此事还是放在以后再说吧,眼下高某倒是有件很要紧的事情。”
所有人中,高丘最烦的人就是江云树,最看不起的也是他。
此人心胸狭窄,鼠目寸光,并且极为贪婪,若不是他听话,且和田家有些关系,怎么轮的上他去担任知府。
虽然他们二人同为正四品,可一个按察使司的二把手,和堂堂府州的一把手,差距还是相当大的。
龚洁原本就不想搭理江云树,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下首的包运。
“高大人有话直说。”
高丘也不磨叽,一把起身站起,目光直视着包运。
“包大人,今早钦差大人特意点了你的名字,让你暂时兼任按察使一职,此事你要如何解释?难道你此前认识钦差大人?”
包运在他眼中和平山一样,都是懒散的废物,所以即便对方眼下兼任按察使了,他依旧没有将对方放在眼中。
自己勤勤恳恳,矜矜业业的在按察司做了那么多事,用日理万机来形容都不为过。
结果却让这么个什么都不做的懒货,摘了自己的桃子,高丘心中实在过不去这一关,无论如何,今日他也要个解释。
“包大人,高大人言语有些直接,你别介意,不过此言也不无道理,钦差大人不可能不知他是副使,却偏偏让你暂为按察使。
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你可有何话想说。”
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包运也明白,不给个明确的解释,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真相就是,钦差大人知道平山没死,也知道自己和平山的关系。
但这定然是不能说的,好在他已提前料到会有这一幕,早就想好了说辞。
挠了挠脑袋,也是一脸懵逼之态。
“高大人,你是在与我说话吗?我认识钦差大人?”
人一旦厌恶某个人,无论对方怎么做在自己看来都很不爽,高丘此时就是这感觉。
笃定包运在和自己装聋作哑,直接站起身指着他鼻子。
“包运,事已至此你还在这与我等装什么?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吗?这按察使的位置,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坐。”
“放肆!高丘,此事乃钦差大人金口玉言,岂容你在此说三道四?简直是岂有此理!”
此言一出,龚洁直接一拍桌子对其怒喝,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而且身为巡抚,高丘这种举动,未免也太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原本他还有些同情高丘。
眼下确是冒出个念头,钦差大人真没看错人,如此不知尊卑,没有礼数之人,难怪把他跳过去。
今日为了按察使一职如此,他日会不会为了巡抚之位和自己翻脸?
“嘿嘿,高大人,你可别忘了眼下包大人才是按察使,是你的上司,你如此言语实在是不妥当啊。”
刚才自己的话茬被高丘强行打断,江云树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呢,干脆的出言嘲讽了一番。
“抚台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才情急之下有所失言,包大人请勿见怪。”
高丘对于冷嘲热讽的江云树满心不悦,也意识到方才自己言语失当,赶忙解释。
“好了,下不为例。”
教训一番也就是了,龚洁也没准备将他怎么着,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
如今他们共同的敌人是钦差袁野,内部不能再出现问题。
“包大人,你当真不认识钦差?”
他又看向包运。
此前他一直没怎么留意过此人,加上他是和平山一起从外面调来,对他不甚了解。
包运摇了摇头。
“抚台大人,下官的确不曾认识钦差,毕竟我从未在京城当过差,不过下官也有些想法。”
“哦?包大人尽管说来,我等一起听听。”
包运瞥了一眼高丘,对龚洁拱了拱手。
“抚台大人,从今日的情况来看,这位钦差明摆着是针对大人您而来,想必他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
知晓高大人与您的关系,故而才故意让在下兼任按察使,毕竟这几年下官一直很懒散。
此举许是有几分拉拢之意,并料定高大人对此会有所不满,挑起我等不合。”
龚洁抚须微微点头。
“嗯,本抚也是如此想的,我等先前俱是以为,这位钦差大人没当过官,加之年轻应付起来应当是游刃有余,眼下必须要认清现实了。
陛下派他前来,果然是有道理的,这是个难缠的角色,我等绝不可自乱阵脚。”
“抚台大人所言极是,可究竟该如何做,还请抚台大人明示。”
马屁精江云树马上出言附和。
龚洁看了眼包运,微微思索后露出笑容。
“包大人,这些年你在我们辽云,本抚与你的接触不多,但你应当也该晓得事理,钦差大人总会离开,我等才是一路人。”
包运连忙点头。
“下官明白,抚台大人有话直说吧,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包运的懂事让龚洁颇为满意,嗯了一声。
“钦差大人令你五日内,查清刘子忠等人死亡真相,你准备如何做?”
话音一落,目光再次集体看向包运。
包运自己也清楚,龚洁这是在试探自己,他心中一本清色,这一切都是龚洁他们所为。
只是眼下死无对证,即便他想查清,五天时间也是远远不够的,他也正在犯难,钦差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便就坡下馿,直接请教龚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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