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猛地回头看向殿内。
她忽然意识到,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不只是自己,还有宫远徵。
若是宫远徵刚刚有半刻迟疑……
可是现在,她和宫远徵都还活着。
上官浅虽然后怕不已,却又在这绝望之中生出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再次看向金繁,眼中满是渴求,急切地追问:
“金繁,你快告诉我,我到底赢在哪里了?”
可这一次,金繁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缓缓转身,留下一句:
“有些事,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上官浅,迈步离去。
反正殿下吩咐让他说的话,他已经带到了。
如果上官浅连这个都悟不出来,也就太过辜负殿下对她的期望了。
待殿外的两个身影都彻底消失,玉燕这才转头看向正在一脸嫌弃地擦拭着身上血迹的宫远徵。
“远徵,为何不许她叫你世子?这称呼并无不妥之处。”
宫远徵神情满是委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玉燕:
“姐姐,你明明知晓我的心意,又何必装作不懂。你心里清楚,我根本就不想做这个世子,我一心想做的是……能与你长相厮守之人啊。”
玉燕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无奈与怜惜。
“远徵,我又怎会不知你的心意。只是,如今众人皆知,我们名义上乃是姐弟。
再者,我们年龄相差颇大,这世间的规矩礼教森严,又岂是能轻易忽视的?”
宫远徵听闻,心中一急,上前一步,不假思索地向前一步,紧紧握住玉燕的手。
“姐姐,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这些身份年龄的束缚,在我看来都无关紧要。
什么正邪是非,在我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我只知道,我一心只想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
玉燕轻轻抽回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宫远徵,正色道:
“可我在乎。我志在天下,胸怀的是匡扶天下的大业。若背上这样悖逆人伦的污点,又如何能成就千秋霸业?这天下百姓,又怎会心悦诚服地归顺于我?”
宫远徵眉头紧皱,一脸不服气地反驳道:
“老梁王还曾经和儿媳私通呢,不也没人敢公然说什么。姐姐,你又何必如此顾虑?”
玉燕脸色一沉,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厉声道:
“宫远徵!现在或许没有人敢公然置喙,但千百年后呢?难道要为了你这一己之私,让我背负着和弟弟私通的骂名,在史书上遗臭万年吗?
我收燕云,打契丹,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为的是平定这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女子在这世上,本就比男子要艰难许多,被人评价时,诸多不公与非议如影随形。
前朝女帝,做出了前无古人的壮举,可如今呢?还不是因为曾经同侍父子,而被后人戳脊梁骨。
难道你忍心看着我这些年的心血与努力,就为了满足你的一己之私,而被这些风花雪月的绯闻所掩盖吗?”
宫远徵被玉燕这一番话震住,整个人瞬间呆立原地。
眼眸中,痛苦与挣扎如潮水般翻涌,心中仿佛有无数丝线缠绕,纠结成一团乱麻。
他爱玉燕,爱得纯粹而热烈,那是深入骨髓、无法自拔的情感。
但他也无比清楚,玉燕的胸怀中,装着的是天下,她的抱负与追求,绝非区区儿女情长所能羁绊。
沉默良久,宫远徵缓缓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姐姐,我……我只是太爱你了,不想与你分开。我不想看到你被这世间的规矩死死束缚,不想你独自承受那么多。”
玉燕轻轻抬手,想要抚摸宫远徵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缓缓落下。
“远徵,你若真心爱我,便应当理解我心中的志向,坚定地支持我的决定。
这广袤天下,还有数不清的事,亟待我去完成。我注定不可能为任何人所停留。”
宫远徵听闻此言,嘴唇被咬得泛白,似是用尽全身力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眼中写满了懊悔与自责。
“姐姐,我懂了。我真的彻彻底底知道错了。我……我确实没有深思熟虑,只一门心思地想着能与你长相厮守,我……我实在是太过自私了,求姐姐原谅我这一次吧。只要你能开心,能达成自己的抱负,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玉燕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宫远徵的头,轻声说道:
“远徵,你如今还年轻,许多事情尚未看透。等你年岁再长一些,经历的世事多了,或许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感情。你对我的这份情感,不过是长久以来的依赖罢了。”
宫远徵听闻,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哭得像个孤立无援的孩子,泣不成声地说道:
“姐姐,不是的,不是依赖。从小到大,我因痴迷钻研毒术,在旁人眼中,就如同怪物一般。他们皆对我避而远之,没有人人愿意理解我,接近我。
只有姐姐你,是这世间唯一爱护我、懂我的人。哪怕将来会有其他人对我表露心意,可他们所喜欢的,也不过是因姐姐而笼罩在我身上的那层光环罢了。
姐姐,我不会再提那些让你为难的要求了,但是……姐姐,求求你了,不要轻易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
起码给我一个机会,些许时间,让我能够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实意,毫无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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