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州府。
“顾侯,去哪里?”高琳颤抖着问道。
“发挥你作用的时候来了,所以你要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顾道说道。
高琳有些发蒙,他感觉事情不好。尤其是他看到城门楼上那个绞索的时候。
“顾侯,不要啊,本官可是四品官,是朝廷任命的知府,你这样做无法跟朝廷交代。”
高琳万万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而且……而且,都是他们逼我的,真的跟我没关系,我……”
高琳疯狂的找着借口。
“是啊,那十万两银子也是他们逼你的?粮食售价纯利润的两成也是他们逼你的。
仓库粮食三成被你管家的铺子拿走,也是他们逼你的?你家后院养的那些女子,也是他们逼你的?
高大人敢作敢当,像个男人一样上路……”
顾道轻轻一推高琳说道。
“不,顾侯,都是他们骗我,我也是受害者……”高林大喊大叫。
“狗官,吃我一棒!”孔三刀窜出来,一棍子敲在高林的后脑,把他敲晕。
孔三刀的妹妹,最后就是在高琳家里找到的,再晚两天就被祸害了。
所以他恨死这个狗官,亲手把他的脖子塞进绞索,挂在城门楼上。
…………
圣旨申斥顾道,整个河东都知道了。
虽然没把他调走,但是也松了一口气。
顾道一定不敢再胡闹了。
所以恢复保甲法,还是你顾道来找我们慢慢商量吧!等我们吃饱了,自然会考虑。
至于潞州的那些官员,纯粹是倒霉,怪谁那?
“好,好极了!”李杲听到消息之后,手指在桌案上叩击出清脆的节奏。
“陛下下旨申斥顾道,虽然没让他离开,但接下来他必然束手束脚。
名震天下的顾侯又如何?还不是要栽在老夫的手里?成为老夫的垫脚石?”
想到大好的前景,想到李家在自己手中重振,心中难免得意起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管家踉跄着跑进来,打断了李杲的兴致。
“冒冒失失,你也是家里的老人了,如何这般口无遮拦?”
李杲敲着桌案训斥。
“是,大人,都是老奴的错。”老管家知道主人规矩大,先道歉最重要。
“嗯,下不为例。说吧什么事这么慌张。”李杲淡定的端起茶杯喝口茶,心里想着怎么收拾顾道。
“老爷,咱们安排在潞州府的人来报,那顾道把知府高琳吊死在城门楼上了。”
老管家不疾不徐地说道。
噗……
李杲一口茶水喷射出来。
“狗东西,谁泡的茶水,想要烫死老爷我么?”李杲把茶杯砸在地上。
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
顾道刚被圣旨训斥,竟然就吊死了四品知府高琳,这……这……
李杲内心慌了。
他敢杀高琳,难道不敢杀自己么?
就算自己不怕,那其他三个知府那?
如果没有他们的附和,自己肯定独木难支,还能制造河东之乱么?
“你去把沈先生请来,就说本府有要事相商,请他速速过来。”
李杲没办法,还要请这位来自辽东的智囊,而且现在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了。
可老管家不久之后回来告知,沈慕归不见了。
一切都是顾道安排好的。
故意以公审这种侮辱方式,弄死潞州的官员,这是顾道抽河东的第一巴掌。
也是出于一举两得的政治考量。
除了震慑河东这些官员之外。
他也是故意激起其他文官,尤其是朝廷上文官的激烈反应,甚至是剧烈反感。
而借此,故意营造出孤臣的做派,给皇帝一个台阶。
而且这个台阶必须自己先给,没头脑的跟皇帝硬刚那是缺乏政治智慧。
何况人家除了是皇帝,还是自己岳父。
圣旨也是他故意在等。
其实顾道不在乎内容,而在乎圣旨来了就行。
无论这道圣旨是叫他回去,还是来斥责他,或者是其他的都无所谓。
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处死高琳。
就是告诉这些人,官职不是你们的护身符,我若想杀你们,皇帝也挡不住。
顾道这第二巴掌太狠了,效果远超预期。
除了延州之外,其他三州的知府,知道消息之后立即毫不犹豫地恢复了保甲法。
当然也有副作用。
那就是效果太狠,吓得这三个知府派人快马进京,在原来已经投奔的基础上,使劲儿给二皇子加钱。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抵抗顾道未来的找后账。
处死高琳之后。
一直等消息的顾道发现,其他三州都已经动了,偏偏延州没有动静。
“看来这延州的李杲还真有问题,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于是,顾道毫不犹豫地打出来到河东之后的第三巴掌。
“石头,传我命令,四州兵马收到命令之后,十日之内到潞州府集结,失期者斩。”
顾道冷冷地说道。
关石头允诺一声,立即找到文书,形成命令发给四州。
最近的李杲可以说一日三惊。
延州粮仓里面的粮食,已经有一半运往了辽东,而且逼迫老百姓开采铁矿,已经死了不少人。
他不可能回头。
偏偏依仗的沈慕归却不在,找了几次如同人间消失一样,他一下子乱了方寸。
“该死的辽东狗,老夫完全被算计了,没事的时候嘴跟抹了蜜一样。
现在有事了,竟然消失不见,真是该死。难道这么快就要向二皇子求援?”
就在他手指使劲儿挫着血玉扳指,内心翻江倒海的时候。
镇山卒副将李扶摇匆匆走了进来,丝毫不顾任何礼节,十分的粗鲁。
“族叔,出事了,你看!”李扶摇说着递上文书。
李杲忍着怒火一看,当下心脏一缩,后背冷汗直流。
“顾道要调兵?他要干什么?”
李扶摇没接话,无论干什么,都不是好事。顾道要集中河东的所有军队。
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不能去,你一定不能去,否则咱们手里再无依仗!”李杲大声说道。
他害怕了,所有计划之中,镇山卒是关键之中的关键,是他平乱之后,镇守河东的依仗。
此时若被顾道调走,他一点底气都没有。
“可是族叔,那顾道拿的是符节和圣旨,节制河东所有兵马。我如果不去,那就是形同造反。”
李扶摇说道。
“将军当然不用去,让那顾道来就是!”消失许久的沈慕归从外面走进来。
“你疯了,让顾道来,那我们做的所有事情,岂不是全都败露?”
李杲愤怒地一拍桌子说道。
“大人放心,在下自然有消账的办法!”沈慕归说道。
顾道你若来,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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