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事多年,冯大队长还能不知道许大队长会在心里蛐蛐自己,他哼哼两声,“五十块钱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了,要不然不但要赔钱,我还要把他送到派出所。”
许大队长指了指自己,“我的面子只值十五块钱。”好吧,这些都不重要,他的手掌转向低着头的年轻人,“把他卖了也不值五十块钱,你还是说个靠谱的价。”
冯大队长朝凳子上一坐,“就这个价,我给他出个谅解书,保证不会找后账。”
许大队长比了个二,“二十!”
冯大队长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这里是自由市场呢,还能讨价还价?”
许大队长让许大柱把他女儿女婿带进院子里,把门关上,在冯家村大队几个干部脸上扫了一圈,才小声说道,“小年轻结婚不到两年,这五十块钱一拿,两口子得散,老冯,咱们都是老庄稼人,粮食被淹能抢救过来多少,咱心里也都有数,二十块钱让他们买个教训。”
冯大队长看向屋里的其他人,“大家都说说,二十块钱能接受不?”
村长点头,“那就二十块钱,要现付。”把人放走,万一赖账怎么办?
许大队长苦笑,他把许大柱和他女婿喊进来,许大柱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说,“我就带了这么多?”
他没想到女婿闯这么大的祸,知道要赔偿,没想到要赔偿那么多。
他女婿从兜里掏出三块钱。
许大队长叹了一口气,幸好他来之前和媳妇要了一些钱钱,要不然今天他们还真走不了。
二十块钱一交,冯大队长就派几跟跟在许大队长一行人身后,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出冯家村。
那个搁浅的船已经被拖了过来,和许大队长的船放在一起,大家陆续上船,有人提醒道,“许大队长,这次要看清路,可别再冲进我们地里了,再冲进来,二十块钱可不够了。”
许大队长瞪了许大柱和他的女婿一眼,回头看着冯家村的几人,“不会,我们可都是老舵手,不像他们这些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两天后水位下落,被水冲过的稻田和玉米地一片凌乱,有一些禾苗还在顽强地撑着,大部分已经伏倒在地,再过一个月就该收成了,这会儿补种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放任。
又过三天,水面落回到正常位置,大家开始拿起渔网忙碌。
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冯家望连鱼带网被拖进水里。
“家望,你悠着点。”
冯家望摆了摆手,游到岸边,并没有急着爬上岸,而是慢慢收网,大鱼在网里乱撞。
“哎哟,怪不得家望被拉下去了,这一网鱼可不得了。”
冯国良带着冯小四冯小五跑过去,一上午他们东家看看西家看看,完全顾不上自己的钓鱼竿。
“大哥,快来帮忙。”冯青青感觉这条鱼的手感不太对,急忙向冯国富求助,等冯国富抓住鱼竿,她主动后退,她可不想被带进河里。
冯国立捡起抄网伸进水里,“快快,弄到抄网里。”
两人配合着把大鱼弄上来,冯国富问,“你咋来了,你不是说要好好当个老农民,从和你爹学撒网开始么?”
冯国立嫌弃地撇了撇嘴,“还是钓鱼好,你看这条鱼得有十来斤,我爹撒了半天网了,都是三四五六七八斤的,这么大的鱼我还没见过。”
他还没有吐槽完,冯城已经喊了起来,“国立,你咋又跑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跟在我后面。”
冯国立无奈地站了起来,“算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今天我先跟着我爹撒鱼,明天再和你们一起钓鱼。”
九月冯青青、冯国良两人开始了住校的生活。
初一两个班级八十多人,女生一个宿舍,男生一个宿舍。
一个宿舍有四五十个床位,公社附近的学生不住校,只有他们这些距离远的住校,宿舍有一半的床位空置下来。
“青青,你是睡上铺还是睡下铺?”冯母拿着行李站在门口问。
“娘,我睡这里。”冯青青选了中间位置的上铺,下铺正好留给她放东西,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东西有地方放了。
冯母帮着她铺好床,一家人一起去了冯国良的宿舍。
开学半月,学校里人心浮躁。
“二哥,他们在干啥?”冯青青拉住经过的冯国良问。
“初二一群人商量去串联,他们也想报名。”冯国良顿了顿,小声提醒,“你可不能去呀。”那些人找他了,他拒绝了。
冯青青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呀,就我们这小身板,不是给人贩子送菜么?”
冯国良呵呵笑,“我也这样说,他们不信,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冯青青,“你不要管了,总有人会教会他们做人的。”大家年龄小,也更冲动,做起事来不管不顾,劝的多了,说不定把人堵起来打一顿,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人心。
九月底农忙假结束,返校的人寥寥无几,冯青青想了想,和冯国良一起去找老师,准备回家里自学。
“自学?能行么?”班主任有些担心,前段时间有学生带着社会人士到学校里闹事,他们这些老师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一些伤,最近讲课都战战兢兢地,就怕说错话了。
但是对于好学生,他们心里还会有些偏向,听到两人要自学,他既欣慰又担心。
“能行,有不懂的地方,我们会整理到一起,以后统一问老师。”冯国良是两人的嘴替,来的时候,两人就模拟好了,对着老师提出的这些问题,他们也商量好了答案。
晚几步的冯国学马上据说,“老师,我和他们一起请假可以么,我们是一个村的,可以一起自学。”
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会儿,就说让通知家长来接。
三人打了个电话,两个小时后冯五爷赶着牛车来了。
牛车晃悠着进村,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大队部。
“这是咋了?”冯青青问。
“能咋地,大家舍不得杀自家的鸡,又怕被人白得了去,就去找大队长说理,大队长说得又不算,所以就天天闹,吵的人脑门疼。”冯五爷拍了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些老婆子,嘴就像那机关枪,突突突的,太吓人了。”
想到一会儿他还要从大队部门口经过,他就更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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