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喝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一旁,和王落衣闲聊起来。
王落衣也有句没句搭着话茬。但很显然她有些不自在,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但又是欲言又止,说不真切。
李丽质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些年的经历让她的心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傻白甜的长乐公主了。但见王落衣迟迟不开口她也不好贸然提起,毕竟说起来这也是他们夫妻两人之间的私事。
然而过了约有大半个时辰的样子。就有宫人来传话了。
“启禀长公主,太子妃,殿下回来了。”
李丽质摆了摆手让宫人下去了。
王落衣准备前去迎接,但李丽质却是大手一拦,制止了王落衣。
“回个家而已,不必理会。”
王落衣见李丽质这样说也不好说什么。
而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治身穿龙袍的身影赫然出现。
“姐姐来我府上,也不差人来通禀一声。”李治笑道。
随后走了进来。
但李丽质却是没有搭理他,继续和王落衣说什么,但王落衣却是有些惊慌。
但李丽质运起真气安抚了王落衣的情绪。
随后瞥了一眼李治:“稚奴如今成了家,倒是越发的自在了。”
李治有些纳闷,不明就里但也不敢说什么:“姐姐何意?莫非是稚奴做错了什么,还望姐姐指正,稚奴定然改正。”
李丽质转过身来,注视着王落衣:“父皇的身子骨越发的差了,你身上的担子也是越来越重了。日后,你是要接任这大唐江山的,可你如此让我如何安心把大唐的江山交到你的手里。”
李治抬起眸子,眼里有些不屑,但没有发作,但这如何能瞒得过李丽质的眼睛。
李丽质一个闪身来到李治的身边:“稚奴,我且问你,若是父皇宾天你当如何?”
李治连忙反驳:“姐姐此言差矣,父皇乃是千古一帝,得我大唐国运庇佑,自然是要千秋万世的。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姐姐以后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李丽质却是笑道:“怎么,当着我的面你也要来这套官腔了嘛?父皇的身体如何我不知道嘛?什么千古一帝,国运庇佑,千秋万世。难道如何父皇就可以超脱生离死别了嘛?你是太子,是储君,你的心里应该装着的是天下,而不是这些漂亮话,你可明白。”
李治点头:“姐姐教诲,稚奴谨记。”
“说谨记就要拿出实际行动来,表明一套,背里一套,不是为君之道。为君者,当一言九鼎,一诺千金。”
随后李丽质又看向了王落衣:“落衣,这是我的香囊,你日后有任何麻烦可以借此来苏府,自然会有人帮你。”
李丽质当着李治的面把香囊给了王落衣,很显然就是在敲打李治,告诉他,有自己和苏府给王落衣撑腰。而其中的目的,自然是很明了了。
李治自知自己理亏也不敢说什么。而且对于李丽质和苏慕寒他本就是敬重有加,如今李丽质此举不光是代表了她的意思也是变相的代表了苏慕寒的意思。
而苏慕寒如今几个月没有消息,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三年前,那场变故。和如今何其相似,因此哪怕是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李治的太子之位的时候,李治还是感觉到有着无形的威胁。
无他,苏慕寒这次的消失太过离奇了。而且他还找了人来假扮自己,这明显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不在长安。但如今的长安经过李承乾的谋反一事之后,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皇权了,但在这种情况下苏慕寒却做此安排,不由得让李治不多想。
哪怕李治对于苏慕寒百分之百的信任。但那是从前他还是晋王的时候,如今他身在太子之位,他仿佛也明白了当初大哥李承乾的心思。
李丽质又嘱咐了王落衣几句后,便是不再逗留,离开了太子宫中。
而李治也是亲自送李丽质出宫,看到李丽质上了马,消失在巷子的尽头,他才回来。
一回来李治的脸色就变了。
他快步走到了王落衣的房中。
此时的王落衣正要把香囊好生收起来。
但看见李治气冲冲的冲进来,一时间也是愣神了:“殿下,”
李治上去看着王落衣:“你为何要向我姐姐告状?我李治可曾亏待了你?”
“殿下,我。”王落衣正要解释,但想到李丽质也是为了自己出头,自然是不好将霉头引到她的头上。因此也是哑口无言。
李治看到王落衣这副模样,更是怒火中烧:“你给我记清楚了,我才是这东宫的主人,你不过是你父亲,你们王家为了在这长安城中立足卖给我的筹码罢了。我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也不会要求你什么,好好做好你的太子妃,我会给你王家想要的一切,如若你要是敢掺和我的事情,更有甚者敢挑拨我与姐姐之间的姐弟感情,我会让你,让你父亲,让你整个王家都万劫不复。”
王落衣看着李治那盛怒的模样,心头不由得的打颤,手里紧紧的握着香囊,不敢说一句话。
李治见王落衣不开口,也懒得再费口舌,直接夺门而出:“来人。”
“殿下。”一个宫人立马走了上来。
“太子妃身子不好,找御医来给太子妃好好看看身子。”李治开口道,随后对着宫人使了个眼色。
而那宫人也是李治从晋王府带来的,自然明白李治的心思。
“殿下,您就放心吧,奴才一定好好照顾太子妃。”
说完李治回屋换了身衣服,直接出宫而去。
李丽质绕过了坊市,骑着马赫然看到了一辆马车停在了坊口。
马车的帘子打开,正是罗成。
“李治的情况如何?”罗成开口问道。
李丽质摇了摇头:“看得出来,王落衣很怕稚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半点事情,倒是稚奴,自打苏大哥离开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罗成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李治这孩子,性格懦弱,但却是城府极深。当初李承乾和李泰争斗之时,他虽说年纪尚小,但却是看的最清楚的。当初他可是第一个与苏慕寒接触的。而且还拜了苏慕寒为师,甚至在李承乾起事之前,几乎都是个小透明,但实际上,除了在李世民面前,他无论是在太上皇,还是长孙皇后亦或是长孙无忌,以及不少的瓦岗老臣关系都比李承乾和李泰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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