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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渊:我在大渊搞扶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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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壹景弘揭惊天案 邓子安查叛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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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景弘的弹劾并非胡说八道,而是证据确凿!

事情的起因是一枚金印。这枚金印不大,不过寸余见方,但它却曾属于扶余历史上的某位大人物,并且被他死后带进了坟墓。所以,当这枚金印在当铺露头以后,立刻便引起了懂行之人的注意。

当铺东家旋即带着金印去禀告了壹景弘。壹景弘大惊失色,因为这枚金印的主人正是他的一位祖先!他立马便派人去自家祖坟查看了一番,果然发现了数个盗洞!

祖坟被人偷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厚赏了告密之人后,暗地里便开始追查此物的来源,结果便查到了一个从京城来的商队。

去典当东西的是商队的一个伙计,可一个伙计怎么会有墓葬里的金印呢?跟踪商队来到兴庆城附近后发现他们果然有猫腻,不在城里做买卖,却专围着皇陵打转,还总是昼伏夜出,鬼鬼祟祟,这不是盗墓还能是什么?至于那个金印,大概率是以前盗墓时下墓的伙计私自藏匿下来的,却不想在换取现钱时露出了马脚。

壹景弘怒不可遏,当即让当地县令将这帮人拿下了,可等他亲自去提审人犯之时,县令却两手一摊,说人已经放了!

原来,他们前脚抓了人,后脚便有一位七品内侍持宫中军情司的令牌来到县衙,说这些人是军情司外探,要求县令放人,县令自然不敢不从。

壹景弘却认为这个军情司内侍一定是假的,因为宫中绝不会参与盗墓之事,便又找到了这伙人,将他们再次全部缉拿。果然,随后那宫中内侍又来要求放人,但是壹景弘没有听从,而是将他也扣了下来,一番重刑之下才发现这人真的是宫中内侍,名叫王奉礼,是军情司在瀚东路的负责人!而先前抓获的商队也不是什么商队,而是韩邦杰的家丁,领头的正是韩邦杰之子韩骏!

韩骏经受不住酷刑,将实情和盘托出,坦承正是其父韩邦杰指使他带人在扶余旧地挖坟掘墓,盗取金银珠宝,而军情司则给他们提供保护。作为回报,他们需要找到一副金缕玉衣送给韩炎!

本来这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他们已经盗取了多个贵族陵墓,也托振风镖局运了一部分回京,只是还没有找到金缕玉衣,所以才打算到扶余皇陵去试试运气。只是万没想到,竟因为一个家丁急于换钱逛青楼,最后露了马脚!

壹景弘根据韩骏及其手下的供述,找到了他们还没来得及运回京的大量金银珠宝,都暂时扣押在肃政廉访司了。

壹景弘因此上奏,一来是事涉宫中,请示如何处置;二来是请罪,为自己“不小心”冒犯了宫中而道歉!

合上奏折,祁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他不相信韩炎是贪财之人,可壹景弘言之凿凿又不像是假的。关键是韩炎的徒弟奉礼确实参与其中,很难说这不是出于韩炎的指使。

“韩炎目前不在宫中,韩邦杰又是内阁阁臣、封疆大吏,不能因为壹景弘一封奏折就贸然定罪!先把人押回来再说吧!杜相不是快启程了吗?让壹景弘把人交给杜相,押解回京候审!”祁翀缓缓放下奏折,心情坏到了极点。

仿佛事情还不够糟糕一般,第二天枢密院送来急奏,京东路豫州再次出现民变,起因还是均田!只不过,这次的民变规模相对较大,当地几个地主豪绅联手,组成了一支两千多人的叛军。叛军在城内举事,打了衙门一个措手不及,不费吹灰之力便攻陷了州衙,取出了府库里备用的兵器武装了起来,还杀害了刺史钟平、挟持了几名官员为质!

好在驻守宣州的邓子安反应迅速,收到消息后立即出兵平叛。一群乌合之众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官兵的对手,这场叛乱仅持续了不到三天便被血腥镇压了。

在审问中,叛乱首领周祥成坦言起事的原因就是对均田令不满。他不是反对朝廷均田,但地价压的委实过低,对他极不公平,所以才奋而反抗!邓子安查了一下,发现豫州官衙收田的价格还是韩邦杰第一次公告的价格,可他明明记得在邸报上看过,后来朝廷又专门下拨了一笔钱,要求地价予以调高的!

带着这个疑惑,他审问了州衙被解救出来的那几名参军,几人均声称朝廷是拨过一笔钱,邸报上也的确这么写的,但这钱到了安抚使司就没影儿了,根本没有拨到各州县,各州县目前执行的还是最初定的价格!

邓子安隐约觉得这里有问题,便如实具折以奏。

“查!让柳忱去查!韩邦杰要是敢私吞了这笔钱,朕剐了他!”祁翀几乎是咆哮地喊出了这句话。韩邦杰的作为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怀疑当初选韩邦杰去承担这个重任是否是正确的。

京东路均田令试点这无疑是个得罪人的事情,而且不是小小的得罪,而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十八辈祖宗的那种得罪!朝中不贪不腐的官员不是没有,但是敢得罪人的却凤毛麟角。只有韩邦杰,为了升官他是连自家女儿都能出卖的,朝中官员都不齿于他的为人,无人愿意与他为党!祁翀当时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不管不顾地去推行这项得罪人的政令,他甚至还让韩炎将韩邦杰的把柄捏在手中,就是为了防止他大肆贪腐!可结果呢?这个混蛋胆大包天,大好的政令差点毁在他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韩炎。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眠,反复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壹景弘所奏属实,他该怎么办?偷坟掘墓是死罪,可难道真要杀了韩炎不成?若不杀,那他作为皇帝都不能以身作则,还如何要求臣民?刚刚颁布的《刑律》第一句话“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可若真要让他下旨将韩炎处以极刑,他又如何开得了这个口?那可是救过他好几次、自小伴他长大、对他忠心不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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