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轩辕翰与程良主仆二人紧赶慢赶,刚刚抵达至延福寺门前时,这里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与以往不同的是,寺庙的每一处大大小小的门前,都被人布置了许多看似凶神恶煞把守着的侍卫。
附近时而有人经过,悄悄议论了几句。
“方才被带走的人,听说是纯太妃娘娘。”
“老天保佑,纯太妃娘娘居然还活着。”
“想来秦王府亦是命不该绝!”
“若是秦王殿下亦活着,那就好了!”
“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殿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
把守的侍卫听到,上前训斥。
“胆敢在此处胡言乱语,小心连你一同处置!”
那几人便被吓得匆匆逃离开。
看着所有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他们的仔细查验。
轩辕翰紧紧咬了咬牙,心想他二人想要混进去打探消息,显然一点儿可能都没有。
轩辕翰此时懊恼极了,遂将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墙上:“真是百密而一疏,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程良朝那些守卫仔细打量了许久,忽然开口说道:“这些守卫属下认得,他们并非太后的人,而是皇上新进的一支羽林军。想来这次带走太妃娘娘的人,定是皇上无疑!”
闻此,轩辕翰忽地想到程良回国后,所告诉他的一些事。
当初他还以为,衣上云与自己的最后一别后,她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不成想,她竟还是被璟帝查出其守护者的身份,落入其手,困在了皇宫中。
本以为拥有了守护者,便等于自己胜券在握。
眼看着整个世界马上便就会成为他的,可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她给逃脱了。
所以,璟帝现在的处境,无疑与一只困兽无二。
他自知若只各凭实力,自己根本就斗不过东宁,但若他拿捏了衣上云的软肋,那就不一定了!
一念至此,他那两道浓密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忽然变得着急激动起来。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本王绝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不能让他拿母妃去威胁云儿,亦不能让母妃再有任何危险,本王现在必须进宫去救出母妃。”
看到他说完,便就着急地迈起步来,不明所以的程良赶忙追上去阻止道:“殿下不可,越是这个时候,殿下便越是要保持冷静。”
放眼看看眼前的形势:“皇上既已发现太妃娘娘并未离世,或许,他亦已经开始怀疑殿下了!否则,便不会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
“这很有可能,便是他所设下的另一计谋,想要用娘娘来引殿下上勾,如果殿下真的去了,不刚好中计了吗?”
怎料轩辕翰居然已失了理智,回过头冲着程良怒喊起来。
“你叫本王如何冷静?”
“本王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本王已经失去云儿了,岂能再失去母妃?”
“然更可怕的是……”
“更可怕的是……”
“如果万一他拿母妃去要挟云儿,那后果……”
“总之,本王绝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原来,在这些日子里,他表面上看似已经放下,却根本从未遗忘衣上云丝毫。
“殿下,属下知道,你舍不得王妃娘娘。可若你独自行动,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岂不是辜负了王妃娘娘的一番苦心……”
情急之下,程良差点儿说漏嘴,遂着急地收了声。
“哼……”轩辕翰冷笑了一声。
“她还会在乎本王吗?”
“本王只恨自己怎么会把她给忘了?”
“她是本王的命啊,本王居然把她给忘了。”
“竟还当着她的面说,要娶其她女子。”
“本王一定伤透了她的心。”
“像本王这样的负心汉,或许早就已经不配再活着了。”
“又如何继续再连累她?”
“这一切……”
“都是本王的错,是本王没能护好她,才让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但这次,本王一定能护好她!”
“哪怕到最后……”
“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什么玉石俱焚?”
闻此,程良忽然意识到轩辕翰似是在心里暗暗做着什么决定,便问:“殿下,你想要做什么?”
看到轩辕翰忽然不再说话。
程良着急地说:“不,事实上,其实,并不是殿下所想的那样……”
未及其把话说完,轩辕翰沉声只说:“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了!”
程良顿惊地不知所措,只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殿下不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咱们只剩下仅此最后一次机会了,还望殿下以天下苍生为重!”
轩辕翰依旧没有回应他。
程良不放弃,也不能放弃,朝其继续祈求说:“殿下……”
然这一次,轩辕翰竟头再也不回地只身往前踱步而去。
程良心急如焚,嘴里碎碎念着。
“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眼看着自己再也无计可施,劝阻不了他。
“当下这样的情况,不用想,宫里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殿下。若他独自一人进宫,无疑等于白白送死。”
“如今能阻止殿下的人,只有……”
“只有……”
“对了!”
“不管了,就是现在!”
伴随着这句话,程良忽然朝其背影扬起声来说了句:“殿下看看这是什么?”
已然心意已决,轩辕翰果然并未回头。
程良只再一次祈求说:“殿下看一眼,只看一眼,就一眼……”
背对其默想了会儿,轩辕翰最后还是缓缓回过了头去望了一眼。
却是被程良正双手托起着的那只耀眼夺目的宝蓝色香囊,霎时间惊呆了。
遂转身快步朝其迈了回去,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将其从程良的手里接过。
面对令他于这些日子来,无数个日日夜夜,魂牵梦绕之物、竟就这样忽然失而复得,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将其紧紧攥在自己的手心里,一时间,激动得都似快说不出话来。
“这……”
“这是……”
“这个香囊,怎么会在你这儿?”
“那日,她明明不是那样绝情地将它……”
程良解释说:“这个香囊,其实王妃娘娘那日并没有将它丢到观音寺的水池里。”
轩辕翰不明白极了。
“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良支支吾吾地开口:“属下认为,其实,王妃娘娘只是因为自己所拥有双世的记忆,心里很矛盾。面对那个叫魏明轩的,与殿下……”
听了程良的话,轩辕翰紧紧握着那个香囊,顿燃起满眼的希冀:“所以,其实她的心里是有本王的,对吗?”
程良点了点头。
岂料轩辕翰不知怎的,忽然大步往前迈了去。
程良赶忙追了上去:“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却见轩辕翰终于再次打起精神来,道:“进宫!”
程良一边跟随,一边苦道:“殿下怎么还是要进宫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路向西,甚至连眼睛都不曾敢合一下,刚一抵达西秦皇城,衣上云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秦王府门前。
燕儿搀扶其从马车上下来。
抬头望着昔日里那般威严又气派的大门紧紧闭着,朝廷的封条亦尚还粘贴在上面。
看着眼前曾经熟悉的一切,衣上云怎么都不敢相信这竟会是真的,只觉自己的心瞬间紧紧揪在一起:“怎么会这样?”
遂一想:“那陆天骄不是太后的人嘛,她整日哭着喊着,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么的爱殿下,有她在,怎么会连王府都保不住?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看到一路人正好经过,便赶忙上前去询问:“请问这位大婶,这王府的侧王妃娘娘,她现在人在哪儿呢?”
那妇人即刻扬声怒说:“什么侧王妃,明明就是个扫把星,刚进门不久便就克死了太妃娘娘。紧接着,秦王殿下亦被克死了,朝廷居然还给王爷安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鬼才会相信。秦王殿下若是诚心想叛国,这头顶的天早就变了!”
衣上云听了,顿时感动不已:“大婶您如此相信秦王?”
妇人道:“殿下若是想叛国,我们这些百姓们们站出来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
果然,百姓的眼睛是血亮的。
这些年,轩辕翰呕心沥血所有的努力,总算是都没有白费。
衣上云感动之余,继续询问:“所以,那侧王妃如今到底在哪儿?”
妇人说:“自打得知了秦王殿下遭遇不测的消息后,这侧王妃每日在府里喝的烂醉如泥,后来被其父兄带回书院关起来了!”
原来如此!
衣上云想了想,说:“看来王府这边什么消息都没有,眼下亦只能去延福寺看看太妃娘娘那里有没有殿下的消息了!”
正欲提步,“咳咳咳……”忽然忍不住又再次咳了起来。
衣上云赶紧拿出帕子来遮,却见又咳出好大一块血来。
“小姐……”燕儿见了,已然害怕极了。
衣上云却对其笑了笑,摇了摇头,定了定神,继续上了马车赶路。
延福寺门前。
过往行人,熙熙攘攘。
同样的街道,轩辕翰前脚刚走,衣上云便姗姗来迟。
眼睛同样瞥到了方才轩辕翰驻足停留过的那个卖香囊的摊位上,衣上云亦惊讶地第一眼便发现了那个与自己的同样的宝蓝色香囊。
摊主依旧眼疾手快地将其摘下,朝衣上云递了上去,卖力地朝路过的每一个人推荐:“姑娘可是喜欢这个香囊,您可真是好眼光!”
衣上云瞧了瞧,又摇摇头,自言自语说:“看起来的确很像,但终究并不一样!”
摊主挠了挠后脑勺,不明白地说:“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看上这香囊的两个人,就连说的话亦一模一样呢?”
衣上云听了,遂疑惑地问了句:“你是说,今日,还有人看中这只香囊,说了同样的话?”
摊主想了想,说:“方才有俩个大男人,亦是将这香囊瞧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与姑娘同样的话。”
衣上云心想:“俩个男人?难道是……”
一念至此,她赶忙追问那摊主:“可知方才那俩人如今往何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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